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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紫长篇】>>>『雪舞 风啸尘殇』整理预留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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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4 00:50: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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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 风啸尘殇







———————————————华丽分割线———————————————

文文第一回至第五十四回原文链接如下
http://xyq.netease.com/viewthread.php?tid=1518812
文文第五十四回至七十三回原文链接如下
http://xyq.netease.com/viewthread.php?tid=1609960
文文第七十四回至今原文链接如下
http://xyq.netease.com/viewthread.php?tid=1690900

   

———————————————又见分割线————————————————


本文主打配乐
《风声鹤唳》点击可下载哦
http://www.awqq.net/qqhip/awqqplay49.swf?file=http://mfile.home.news.cn/music/public/vdm7/201001/01/23/MUfs072010010104405851234a87.mp3&autoStart=yes&repeatPlay=yes


———————————————以下为文文插图————————————————



特别鸣谢 ≮幽憬≯ 童鞋为本文手绘的标题

———————————————梦紫手绘图图———————————————



男猪的心口被戳了一箭。。。

葬雪吟之后的 雪舞 & 雨诺

  美型的反面一号 天绝

  棠果儿

  紫炎雪舞 & 夜雨诺

  紫炎无痕

  夜雨诺

紫炎雪舞

  紫炎雪舞 & 棠果儿

貌似这幅中的男猪最拉风,再来张局部大图图吧

QQQ雪舞+QQQ面团

图图就先上这么多~~以后梦紫画了新的还会更新的吼吼~


特别鸣谢 新婚夜床榻了——小新童鞋 既 13606382516sm童鞋
为 雪舞和果儿的图图填色,好好看啊

以下是 *Smilèミ笨 童鞋上色的图图 好俊啊! 感谢感谢!!




[ 本帖最后由 风沉梦紫 于 2010-7-27 13:5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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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4 00:53:52 | 显示全部楼层
雪舞—风啸尘殇


第一回 方寸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已经记不清从何时开始,这里成了最能令我安心的归宿。习惯了站在方寸山山顶看着山谷中的雾霭流岚,习惯了方寸的清净甚至清冷,没有大唐官府的门庭若市,没有化生寺熙熙攘攘的参拜人群,方寸山一直是神秘伴着清冷的门派,但我却非常享受方寸的这份寂寥,没有了那些嘈杂喧嚣我才可以独享一分逍遥。我生性如此,我行我素受不了戒条规矩,寻块山石晒晒太阳,捉只小鬼听听鬼话,便是生活的乐趣。说的好听些这是随性恣意,不慕名利,说的直白点就是游手好闲,不思进取。

方寸山的修行很是清苦,入门的弟子本就不多,能坚持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葡萄老祖倒是对此甚是宽心,只道,每个人的命自有定数,有仙缘慧根连着的一个也不会漏掉。方寸心法黄庭经,不知难杀了多少方寸弟子。在我看来黄庭经实则修心,万象皆由心生,若内息盈满则外在坚实可御外敌。但是满总有界限,内息终会被限制于自身灵力的容量之内。如反其道而行,将内息归于中空,空则无边那么外力也该趋向无穷才是。正所谓,大盈若冲,其力无穷。

我或许就是葡萄老祖说的有慧根仙缘的人,十岁拜入方寸门下,用了五年参透别人穷极一生也未必能领悟的心法命门。十七岁便有了与首席弟子相当的实力。但我从没有想过要当首席,自我入门九年以来我的想法就没有改变过,我只想做一名平妖法师,信手画张飞行附,逍遥天地涂个自在。替天行道,为民消灾不过是面上冠冕堂皇之词。我更喜欢的是听听那些鬼魅魍魉光怪陆离的故事,我自认没有悲天悯人的性情,但对于那些侵犯世人的游魂厉鬼我多是不杀的。游魂存在于世便是对这人间尚有执念,或善或恶总是最后一点存在的证明,若是彻底湮灭便也没了下世转生的希望。

师姐见了我总要叹息说我天生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若是能拜入化生寺门下定能成为妙手回春的济世神医。我只道,我闲散惯了若是有个疏失不知要耽误多少性命,还是当个小法师来的逍遥。
师兄每每与我切磋,总要感叹如果我若是入了大唐官府门下,以我的根骨定能成为一员虎将,从此我大唐边境当可无忧。我只笑,我凡事接随心而为,不知何时惹怒了皇帝,便要身首异处了,还是当个小法师来的自在。

所以,我便是我——雪舞,方寸山的小法师一名。过我喜欢过的日子,捉我爱捉的鬼魅,不管天理大道,不问功名利禄,麻烦的事儿能不染指绝对会避而远之,人生不过几十寒暑,若不能活的由心自在,岂不是很亏= =?
有人说我能这般闲散多是因为我过人的天资。我被称为方寸山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同时又是百年更难一见的神游混才——整日瞎混的天才。所以二者中和我也逃不过一个中庸吧?

今日,我正躺在方寸山顶的大石头上享受秋天正午日光浴,觉岸师叔朝我丢了块石头砸散了我的清闲。我翻身飘落到地上,揉揉惺忪睡眼还没吱声。只听觉岸师叔朗声道“菩提祖师有任务要交给你,你快快进殿吧。”
觉岸,觉远二师叔早已飞身成仙,岁以年过二百却还是志学道童摸样,身材比我要矮上一头,加之他们每天只做些为葡萄传话的工作,比起师叔我心里早就把他定位成了传话小师弟。于是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拍了拍觉岸的头表示答应,他刺耳的“不要拍我的头”的叫声被我完全忽略,我大步流星的向殿内走去,我知道葡萄让觉岸找我定有要事。

到了殿中只见葡萄立于殿中,和往常一样一身棕褐色罗汉袍的休闲打扮,双耳垂肩,鼻直口方,面颊红润,万千睿智在细长的双目中化为一湾深浅难测的波光,除去那永远也参不透的眼波,菩提老祖在我看不过是个体型富态的老头子罢了。

我向前作揖道“弟子雪舞参见菩提祖师。。。”

祖师瞟了我一眼,沉声道“徒儿为师今ri传你前来是为了帮你挑选一件趁手的兵器,你武功心法样样精进神速,早已到了可以下山独当一面的程度。但你生性无羁,到现在也只用折扇防身,整日只接些零散的除妖任务。为师不能误了你的前程,今日便曾你一件神兵你且下山磨砺去吧。”葡萄说着一扶衣袖,一道紫光晃过,瞬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什么带尖儿的,带刺的,带钩儿的,带楞儿的,十八般兵器已样样俱全的显现在我的眼前。而且每样兵器都闪着幽幽寒光,我站在三丈之外仍能感觉得到这些神兵利器所发散出来的威仪飚戾之气。

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心下却是飙汗,心知,这是葡萄动真格要赶我下山了。。。

三个月前葡萄就和我提过此事,我推脱没有兵器防身不能立足三界,出去一人闯荡便是薄了师傅的面子,想五百年前的孙悟空师爷爷,拿根定海神针好不威风,我若是下山也要先去东海龙宫讨件宝贝才是。葡萄知道我是赖着不想下山,若硬逼我下山,以我的脾气难保不会真去那东海闹上一闹,葡萄祖师心怀慈悲怕我这不孝徒儿死于非命,实际上只是怕我毁他清净这才让我又混了仨月。唉。。看来今天是混不过了。。。也罢,下山混几天再回来便是,以前又不是没这么做过,心里这么盘算着,嘴上还要做最后的斗争。

于是我又作一揖,复又仰面朗声道:“徒儿蒙祖师错爱,此时殿中的兵器皆乃神兵,如徒儿幸得其中一件,定可大幅提高自身修为,正所谓习武者神兵在手,今生又复何求。”
葡萄知道我定不会简单从了他的意思,对我现在这客套话也甚不在意只催促道“那还不快选。。。”

我微微一笑继续说“尘世轮回皆讲究一个缘字,缘分到了凡事皆可水到渠成,反之若是强求则只会徒增业障。殿内所陈皆为上古神兵,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又饮尽万千妖魔之血已具精魄,怎奈徒儿距之三丈对它们毫无惺惺相惜之感,反而被其戾气所摄。徒儿除魔年岁虽然不多但也都本着不杀为原则降魔。这殿内的神兵对徒儿来说实在是难以驾驭。”我言之凿凿随之跪倒在地。

葡萄挑着长眉从半合的眼帘中瞄了我一眼,似已看透我的伎俩,害我后脊一阵冒冷,却是硬着头皮直迎葡萄的目光,一幅理直气壮的无害表象,葡萄冷哼一声,道:“嗯,也对,为师也感觉得到这些神兵利器对你的排斥之感。。。谁不想跟个好主人。。。也罢~”随之一挥手,殿内神兵皆消隐而去。

我心中盘算这次葡萄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却又不知葡萄下一步的计划,只好跪在地上,半垂双眸静观其变。

果然葡萄早有后手。葡萄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百炼精铁,不等我反应便猛地朝我面门砸来。。。比俩五十两的银锭困在一起还大上两圈的百炼精铁砸到脸上可不是好玩的,况且葡萄这一丢用了内力,死葡萄想让我脑袋开花不成?!赶人不成便要杀人啊?!

我心里叫苦,急催内力身体后倾顺势站起使出斜月步,在站定的同时接住了那块沉甸甸的凶器- -。。。这一接我提了八成功力。这百炼精铁重的厉害,莫不是葡萄真要杀了我么= =?!
我心中抱怨,尚未开口却听葡萄幽幽道“既然那么看重缘分就自己打造一把和自己有缘的吧,这块百炼精铁乃是补天石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熔炼七七四十九天所得,随具天地之灵气却尚未点化,你便依了你的心思去打造吧。”

“这么贵重的宝物徒儿承受不起啊。。。”这葡萄给我这么好的宝贝,定无好事儿= =。。。

谁知葡萄却是飞给我一个白眼儿,冷冷道“这算什么能把你从我方寸山上赶下去,再给你十块我也愿意。。。”

“师傅。。。您未免太绝情了吧。。。徒儿干了什么错事让您这么讨厌徒儿啊。。。”

“你抢了我晒太阳的宝地儿!”

“。。。。。。。。。。” 啥?!!

“徒。。。徒儿知错。。。。。”这小心眼是当年怎得羽化登仙的?

“知错就好下去吧,你的行李我已经让觉岸帮你打点好。你出殿后就速速下山吧。。。”

这次真是铁了心要赶我下山了= =。。。这般不宜余地啊。。。唉。。。认命吧。。。我一个人怎么能斗得过神呢。。。我苦笑道“徒儿遵命,只是不知徒儿该找何方高人打造兵刃。。。”其实我根本不想打造什么兵器,只是,既然要走了问问清楚也好,无聊的时候兴许还能打发些时间。

葡萄看着我,深沉一笑,还是那深邃的眸子,只是这次我觉得后背汗毛都立正了。。。恭恭敬敬的站着,心里也不再盘算如何狡辩。。。这就是不怒自威么,这是要告诉我此事不可儿戏么。。。还是。。。

葡萄却语重心长道“雪舞,你天资聪慧,资质过人,为师料定,你此番下山必有奇遇。非善非恶,非魔非道,似雪无痕,虚幻飘渺,你须知机缘巧合,造化弄人,一念之差便足以改变一生,若凡事皆生魔障,难舍难得,迷离眼浊,且由心去看吧。”此时葡萄的眼眸流露着慈爱的波光。。。只是这波光上依然蒙着一层我参不透的雾气。。。一如我的未来。。。

葡萄最后那句话我参不透。。。干脆不要去想了,时机未到我铁砚磨穿也是白搭。。。最终葡萄也没告诉我到底该去哪打造兵刃- -。算了,本也不打算去的,以后随意找家菜刀铺子,把这破铁打了便是- -。

拿上觉岸给我的包袱,向为数不多的几位师兄师姐拜别,我便摇着我的折扇下山去了。。。

        本以为这次下山也会如同往常,闲逛几天便能折返,殊不知,自我得到那块百炼精铁的时候,我的命运便以注定惊涛难平。。。

        我依然是我,只是却再也回不到这等自由平淡的日子。。。

        我不知这是天降大任,还是我只是一枚被天神选中的棋子。。。我不在乎,因为一步步的决定都是我自己的抉择。。。我不曾后悔。。。


白衣胜雪,星眸飞花舞满天。

尘缘纷扰,逍遥乱世醉无眠。


[ 本帖最后由 风沉梦紫 于 2011-3-14 06:3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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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4 01:01: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回 暮峰

现在想来仍觉好笑。我晕厥之后小白一阵慌乱,待他发现我只是体虚乏力而昏睡过去之后,便将烂泥一样的我丢给了当时地府首的席弟子——暮峰。

地府弟子素来鬼魅神行,独来独往,饶是我常去黑白无常那唠嗑也没见过几个。暮峰是我年幼时见到的第一个地府弟子,更是我在地府除了黑白无常唯一的朋友。

算来那时我拜入方寸门下刚满一年,受命将师兄们收服的魂魄送往地。完事之后我常赖在黑白无常那不肯离开,硬要他们给我讲讲奈何桥上那些九转轮回的故事。饶是他们忙着勾魂摄魄,日理万机,在我的不依不饶下还是会跟我讲上那么三两个段子,毕竟像我这样不分种族尊卑膏药一样的人族娃儿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暮峰就是因为想知道怎会有一个如我这般爱上地府听鬼故事的人类娃儿,才会好奇的过来瞧瞧我的模样,才会被我撞见,才会被十一岁的我误认为他是地府的看门大猫。

“小白~小白你们地府把门儿的不是牛头马面么?怎么还养猫儿?”这是我见着暮峰后说的第一句话。浑身毛都炸起来的暮峰看我向我的纠结眼神,我到现在也忘不掉。

那次之后我便认识了暮峰,饶是他把我看做瘟神灾星,每次我去地府却定要到处寻他。即便他不搭理我,我也还是会大老远的跑过去冲他咧嘴一笑,道“大猫,我想你了,今ri能陪我玩么。”那时的暮峰修为已经很高,和我终ri闲散全然不同,暮峰是个行事严谨一丝不苟的人,额。。魔。

暮峰对我态度的转变是在几月后,我收服了在北俱芦洲作乱伤人的黑山老妖。
那ri我将乾坤袋交给小黑后便体力不支晕厥过去。从小我便觉得费点事讨个安心是笔划算的买卖。即便此刻是作恶的恶鬼,谁知他在轮回中都经历过些什么?我是方寸的法师,我是不愿亲手葬送一个魂魄轮回的希望的。

当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八卦镇邪榻上,撑起酸痛难耐的身子,抬眼看去整个房间整洁宽敞,墙上挂着猛虎坐山图,屋子一角摆放着彩绘立柜和长信宫灯,屋中间摆放一张嵌玉虎纹桌甚是整洁。头一次知道地府弟子的卧房也是这般温馨舒适的。

“大猫这是你的卧房么?”起初我一直以为地府弟子是不睡觉的,个个都是神行的鬼魅,高深莫测,现在看来和我一般无二也要休息的。

“暮峰!”他冷冷挤出两个字却是伸出粗壮结实却覆盖着光泽极好的被毛的手,递给我一杯茶水。

我喉咙确是干的厉害,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只听暮峰继续道“你因何不直接灭了那黑山老妖,听闻他已吸食了数名商贩的精血。”

这是大猫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我觉得挺新奇,你问我答便是“地府弟子定是比我更加清楚轮回转世之事,今生之果,前世之因。因果天定,我若是灭了那魂魄它便再无转世的可能了,我是方寸的法师怎么能随便就断了这世世传承的因果呢。”

暮峰静默了半晌幽幽,道“地府弟子也未必人人都在意那轮回转世之事。。。都不过是三界生灵罢了。”

我看着大猫沉默的脸,却是扬手冲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喉咙还是干的生疼。与其在那闷葫芦一样的思考,还不如再给我添些水呀。

“明明是个毛头小子,还自称什么方寸法师,别让人笑了好不。”大猫白了我一眼,用毛茸茸的手接过我手中的杯子,转身给我倒水去了。

那次是暮峰将我送回方寸山的,路上我趴在大猫的背上着实贪婪的体验了虎皮地毯的舒适。炙热柔软,我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绵软无力的身体仿佛渐渐恢复着元气。其实,那时我大可自己回方寸的,可是这虎皮着实太过舒服了,以致我到了方寸山上,仍是赖在暮峰背上睡了一夜,才在暮峰双眼充血的冰冷眼神中,恋恋不舍的趴下了他的肩头。

之后我再去地府除了黑白无常之外便多了暮峰这个朋友,他不再将我视为瘟神,也默许了我叫他“大猫”。

喝了一口温热的虎骨酒,享受着从喉咙一直窜到胃中的热辣辛香,我脑子中又一次窜出那个歹毒的想法,若是用暮峰的胫骨泡虎骨酒,那味道会不会是和暮峰一样冷到骨子里,却又能沸腾我的血液呢。想到这里,我翘唇轻笑,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却见小二迎面而来,将金黄的脆皮鱼摆到桌上,笑道“雪舞公子,您的菜都齐了,您慢用,小的这就去给您收拾上房。”

“有劳,小哥了。”

“好说,好说,雪舞公子请慢用。”小二对我作揖方才离去。

我夹了一块脆皮鱼送入口中,香酥甜糯,真是极品。

这脆皮鱼虽名曰鱼,其实却是一道地地道道的素菜。这软糯的鱼肉实为山药左以香菇,枸杞蒸制后碾压成的“鱼泥”,后以油豆皮将这“鱼泥”裹成鱼形入油锅炸至金黄,取出切块,最后以菜油将桑葚酱、蜂蜜、白醋、盐、糖和胡椒熬成酱汁淋在金黄的素鱼上即成。

长寿村人爱食素菜,可能这也是长寿之人多长寿的秘诀吧。

用罢晚餐又与小二闲聊了几句,便由他引着,到了我的客房。

“雪舞公子洗澡水已经为您烧好了,有何其他需要吩咐便是。”小二说完便作揖离去。

房间干净整洁,陈设简单需要的却也一应俱全。沐浴更衣过后,我散了发髻做到桌边,给自己添了杯茶水,想起初识暮峰时他看我眼神,不禁噗嗤笑出声。

明天要去看看暮峰吧,好久没有见过他了,虽然现在他已经不是首席弟子,和我终ri闲散不同却也是个忙人。想来我也没什么具体的行程安排,明ri就去地府转转吧,兴许就能碰上呢。

如此盘算着,我熄了灯,听着窗外树叶随风摇曳的窸窣之声便慢慢睡去了。

周围漆黑一片,冰冷令人窒息的包围。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感觉自己在慢慢的下沉,下沉,意识也在下沉,下沉。。。又是这种令我厌恶非常的感觉。。。

我知道我在做梦,我挣扎着想要起来,冰冷窒息的感觉却在不断蚕食着我的意识。。。

我要死了么?

黑暗中我努力集中着残余的意识,一点光哪怕一点点也好,给我一个可以集中精神的焦点,好让我能够醒来。。。

努力睁开眼睛视野由模糊渐渐清晰,天色刚刚蒙蒙发亮,我坐起身子,长舒一口气,逝去额角的汗珠,走到桌边倒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这种梦我不是第一次做,从我记事开始便会隔三岔五的,梦到那漆黑的每每要将我吸进去的无底深渊。入了方寸山之后这梦发的少了许多,经常几月也不会梦到,我便也渐渐忘了,今日怎么又来了?

毕竟不是什么舒服的感觉,我抻了个懒腰心情有点烦躁。我是不会水的,那种如死亡侵蚀般的可怕感觉给儿时的我留下了抹不去的梦魇,一次水中嬉戏我不慎呛水,那窒息下沉感觉与梦中的恐怖一般无二,我便再也不碰水了。家中之人更是对我呵护有加,既然我抵触,便也没有人强迫我学习凫水。

刚入方寸时,我曾问过葡萄,为何我会重复做这个梦,葡萄对我说“梦有五缘,一由他引,谓三界生灵之想念引导入梦。二由曾更,谓先前经历之事,与习惯在梦中的延续;三由当有,谓先知先觉预知成梦。四由分别,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五由诸病,谓身体不适或因疾病而生梦。此梦不似他引、曾更、分别不是诸病,想必是当有之梦。所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既是预知之梦定有来临的一天,徒儿不必挂怀,顺其自然便是。”

心中想着葡萄的话,念念到“这预知梦要到哪年才是个头啊,要是个桃花梦隔三岔五的做做也就罢了- -。”洗漱穿戴打点完毕,天色已是大亮,我推开客房的木窗深吸一口微湿的空气,心中烦躁的气息渐渐被这清凉吹散了许多“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我想或许并不是个讨厌的未来。

拎起行囊,在桌上搁下一块碎银,便催动飞行符向两界山去了。

飘落至两界山脚下,此时天正淅淅沥沥下着秋雨。和长寿的气候不同,由于两界山地处大唐国境西北方加之又是致阴之地,这里常年气温不高,这深秋清晨的雨水是刺骨寒冷的。我倒也不怎么介意,毕竟比在北俱芦洲雪珂子里彻夜打怪修行来着惬意多了。只是什么时候这飞行符也能精确定位到门头对门头呢?(P2P哈-A-。。。)

沿着两界山狭长的山道向地府走去,山路两边是乱坟岗,葬在这里的多是死于战乱的无名尸首也有绿林强盗的遗骸。密密麻麻的小坟包一个挨个一个,一个累着一个,看起来拥挤的很。雨水沥沥的下着在坟包上溅起一层水雾,乱坟岗里熙熙攘攘的长着不少白杆树,在昏暗的光线下枝叶绿得发黑。这里的气氛静谧诡异,若这不是地府脚下定是白天见鬼的好地方。

行至地府门口便看到有两个地府女弟子神色匆匆的返回门派。我却是暗笑道,今儿地府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么,平时可是一个弟子都难见到,今儿可一下回来一双,还是佳人呢。

径自进入地府大门,一眼看去除了奈何桥边的孟婆还是以往的凄凉。习惯性的向轮回司走去,黑白无常各司职半日,此时应为小白当值勾魂,小黑应是在那里的。

小黑见到我不等我寒暄他便略显惊讶的问dao“雪舞?你怎么来了?有人通知你了吗?”

“小黑?你说什么呢?通知我什么?”面对反常的小黑我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暮峰他受了重伤,正在房内歇息。”小黑倒也不拐弯抹角,说得痛快。

我不由一怔,道“怎么会?以那猫的修为谁能伤的了他?”为什么不好的预感,我来的总是比较准确呢。

小黑摇摇头,道“你自己去看看吧,他一手带大的两个弟子也刚刚回来。虽是重伤,倒也无关性命。”之后小黑似是仍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


[ 本帖最后由 风沉梦紫 于 2010-10-25 01:2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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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4 01:09: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回 紫炎

翌日我前去女儿村找果儿。

不知何年何月何位高人建立了女儿村,农士工商皆女辈,渔樵耕牧尽红妆。在这女儿村里走一趟实为一件极赏心悦目的事情。不刚是因为村中女子皆国色天香,粉黛无双,更是因为村中路边道间栽种的片片海棠树。

火红的,粉红的,雪白的。一眼望去仿佛道边热热烈烈开着的是地上的烈火,是天边的红云,是清晨湖边升腾的白烟。生命的繁荣奔放总是能让人动容。谁言海棠无香最是伤,我道无香花雨胜群芳。正因海棠无香,她的香却可以是任何的形态,任何的味道,皆由心生。多么洒脱的花,多么自在的生命。

我已行至女儿村掌门孙婆婆的院外,我本是来寻果儿玩的,想就不进去打扰了,便对门口守备的女弟子抱拳一礼,道:“这位姑娘请问棠果儿在么?”

“果儿??”女子登时却睁圆了眼睛,声音亦是拔起了激动的高音喊道:“婆婆,婆婆果儿有消息了。”还未及我反应那女子便拖了我的手将我拉至院内,直奔正厅大堂而去。

入得屋中正见掌门孙婆婆,正坐于厅中,仪表雍容,不怒自威。想这孙婆婆年过期颐,更是一头银发如雪,面容却是端庄优雅,仿若初为人母的年纪,确是驻颜有方。

饶是见到孙婆婆,那女子依旧紧紧攥着我的手,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未及行礼便,激动道“婆婆,果儿那孩子终于有消息了!这位公子应是知道果儿的行踪!”

我却是一头雾水,我是来找果儿的,怎会知道果儿的行踪呢?正要开口解释,却听孙婆婆沉声,开口道“樱鸳,男女有别,莫要无礼。”

“啊!”唤作樱鸳的女子不由一怔,待她缓回心神,我那一直被她攥的如宝如珍的手,似是一下变成了烫手山芋,被她一把狠狠丢开,更是面红耳赤的跳到离我三尺远的一边。

我不禁感慨,这女儿村的弟子,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方才还当救命稻草抓着不放,这一转眼就怎成了骇人的妖怪似的,连边儿都怕沾着了。

我心里虽是觉得有趣,却知道在这孙婆婆面前是不能失了礼数,便躬身一礼道“晚辈菩提祖师坐下小徒——雪舞,参见女儿村掌门孙婆婆。”

孙婆婆微微颔首,上下打量我一番,道“方才我便感知到一名灵力极高的人入了我女儿村,原来是菩提老祖的徒儿。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着实难得。”

我又行一礼道“婆婆谬赞了。”

“你不必过谦,菩提老祖教徒有方,不像老身身边这些个莽撞的丫头。”孙婆婆说着看向一边垂手默立,脸比门外的海棠花还要红上三分的女子。女子知道婆婆实在暗指她方才的失利,头垂的更低,已快压倒丰腴高挑的胸脯之上。

我不由暗叹,这女儿村的礼教果然不一般,要是这孙婆婆知道了我在方寸山不是四处闲逛就是成ri睡在山石上,对那葡萄的吩咐也是三两打鱼两天晒网,还不活吃了我?还是继续彬彬有礼的装下去吧。

于是我依旧是半弯着腰身,保持一个毕恭毕敬的行礼动作,道:“方才听这位姑娘说,得知了果儿的消息,不知此话从何说起?在下昨ri在傲来客栈偶识果儿,本来约好今ri同游,不知是否出现什么变故。”

“哦?昨ri结识今ri便要同游嘛?”孙婆婆望向我的眼神,多了一重莫名的冰冷,语气中也有明显的不满。我却是暗暗叫苦,已经很小心了啊,难道这也能惹到这风韵犹存的老女人??

心下虽是阵阵发凉,我却是笑容依旧,道:“果儿曾帮助在下找到了傲来国顶呱呱的铸剑师,因此在下答应陪果儿游玩,算是还礼。”口中如此说着心中却是越来越想念葡萄了。

“原来如此。”孙婆婆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稍作沉吟才继续说道:“唉。。。果儿这孩子自小便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因此整ri想着去寻自己的生母。时常离家出走,这也不是第一次,想她肚子饿了也就自己回来了,无须忧心。果儿尚小帮你也不过是游戏一般,你就莫要挂怀,若无其他事情便速速离开吧。女儿村女皆是女子,你应是明白,久留此处怕多有不便。”

怎么说的好好的就下逐客令啊?女儿村果真是盛产奇女子啊- -。不过,我想这孙婆婆应是有事不想让我知道。我本讨厌麻烦,人家门派里有什么闭门的事儿,我本也懒得打听的。便抱拳一礼,道“婆婆说的是,确是晚辈叨扰了,晚辈就此告退。”

离开孙婆婆的府邸,我摇着折扇在村中慢悠悠的走着,我可以不管那孙婆婆究竟有何隐瞒,但我确是有些担心果儿那丫头。看她昨天兴高采烈的反应,应是不会不等我才是。。。难道,是那名女子?想至此处,我不由心下一紧。

“雪舞公子请留步!”我闻声转身只见那名叫樱鸳的姑娘红着脸追了过来。

“姑娘有何吩咐。”

“公子昨ri见过果儿么?”

“恩,是在花果山,我们约好今ri一起游玩。”

“我怕果儿是出事了,这孩子虽是常常闹着要去找妈妈,但是每次走之前都会大张旗鼓的和每个人告别,顺便讨些盘缠,这次只是出来帮婆婆跑个腿儿而已,断没有彻夜不回的道理。”

“彻夜未归?”不好的预感在我的心中越发明显。

“嗯,昨天她出去帮婆婆送姐妹们换下来的武器给杜铁匠打飞镖便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女儿村的弟子出村多有不便,还请雪舞公子,费心帮我找找果儿这丫头。我从小看着果儿长大,她就和我的亲妹子一样。莫不要真出什么事情才好。”樱鸳说着急切的看着我,当撞上我的目光又是一阵面红耳赤,这姑娘的面皮真是薄的紧。

“是,在下知道了。在下这就去寻,若有了任何消息定火速来通知姑娘。姑娘且宽心,果儿这孩子乖巧可爱想是不会碰上什么坏事,许是贪玩不想回村罢了。”

她低着头红着脸对我作揖道:“嗯,无论如何,樱鸳先谢过公子了。”
“好说。”我抱拳还礼便大步出村了。

此时想来疑点最大的就是那名叫做蓝殇的女子了。我心中想着脚下加急向花果山行去,行至傲来酒楼门口,忽又一枚银镖朝我射来!

这次的力道较之上次小得多,却也是风驰电掣,我运起斜月步起二指于胸前接住这枚银镖,见其银身红尾与昨ri那枚一般无二,心中的推测愈发笃定。这镖不在伤人,意为传信,镖身上系有一字条,展开只见六字“子时花果山顶”

我不由勾唇轻笑,既然人家请就断然没有不去的道理。而且在我看那女子意不在果儿,而在我。只是我与她不过初次谋面,我却是想不出与她究竟有何瓜葛冤仇。松松肩将字条揣入怀中,看天色尚早,便转身进了傲来客栈,只点了一坛女儿红。此事因由不明,想是先不要将此事告诉那位樱鸳姑娘,徒增她担心罢了。

天刚一擦黑我便上了花果山,毕竟不知对方底细目的,还是早去看看情况的好。我脚下加急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山顶。却是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山风肆意的弄乱我的衣角和发梢。想我正正早来了一个时辰,若是有人才是奇怪吧。

如是想着,我寻了块平坦的山石,躺了身子看着一弯月牙悄然升起,直至中天给夜晚的花果山洒下一片银白如水的静谧。忽而感到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了起来,好重的杀气,我知道是她来了。

“紫炎~雪舞公子来的真早啊”她依旧一身银白胜雪,只是白ri里碧色的眸子此时变成了腥红的血色,在一片肃杀的银白之下露出妖娆炫目的杀气。紫炎两个字她说的特意托长了音。我平ri是很少报出姓氏的,因为报出姓氏之后,那个名满京城的第一大帮会招来太多谄媚,太多不必要的应承,我懒得去理清那些杂七杂八的人脉关系。

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摇了两下手中的折扇道“蓝殇姑娘知道的可真详细呢,不错正是在下。”

“紫炎二少爷真爱开玩笑。京城第一大帮——清风阁的二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哈哈哈~”她忽然开始大笑不止,却是笑的癫,笑的妖。

她笑的周围的空气似冷了三分颤了三分,这般高深的内力绝非等闲,却是个危险的角色。还是先确定果儿的安危要紧,我朗声打断她的狂笑,道:“不知果儿现在何处?”

“哼!明明都是些人面兽心的败类,此时还表现的那么关心别人,紫炎家的人都是这般可笑么??哈哈哈”她笑的更癫狂了腥红的眸子似要流出血来。

这个女人是疯了么?

“果儿就在那。。。”半响她终于恢复了平静,半转身子只向身后的一块石头指了指,我顺势望去只见果儿躺在上面,却是一动不动。

我心下一紧,催动斜月步移至果儿身边,伸手试了下果儿的脉搏,平稳正常,看来只是被封了睡穴,这才轻舒一口气。

正准备将果儿抱起,却忽觉背后一阵灼热的杀气,忙运起斜月步闪躲,身形半侧,我看到那灼热之物乃是蓝殇手中挥舞的血色长鞭,鬼魅蛇形,速度极快,方才一击已是抽的地裂土崩,好生厉害的鞭法!绕是我闪开致命一击,还是被长鞭带起的劲风撕裂了衣角。

“三昧真火!”尚未及我站稳身子,蓝殇便催动咒文,施出熊熊火焰向我席卷而来,她竟是魔王寨的弟子!同时躲开火焰和鞭击着实困难,饶是我辗转腾挪,不敢有丝毫懈怠,衣襟一角仍是被烧的焦黑,这女人招招试试都想要我的命啊!

“在下并未见过姑娘,姑娘因何痛下杀手?”我一边躲过她一浪凶过一浪的攻击一边问dao,就算是要杀我也得给个理由啊!

“哼,你那禽兽不如的哥哥无痕,杀了我的姐姐,让我痛不欲生!今天我也要你的性命,让他也尝尝痛失手足至亲的彻骨之痛!!”她几乎是用内力吼着说的,周围的空气都颤抖的厉害。

无痕杀了她的姐姐?大哥的心性我最清楚不过,是非分明,绝不滥杀无辜,我虽是想知道这其中的因由,可看她癫狂嗜血欲手刃我而后快的样子是没机会从她口中知道原委了。

大哥啊大哥几日不见你怎么给我惹这么桩麻烦?如是想着我默念凝神术,蓝殇攻击的速度极快,此时能躲过她携风带式的每一招都是吃力。看她疯狂的样子难免不会误伤了一边的果儿,为今之计当是尽快救了果儿,走为上策!

我猛地提升斜月步的速度瞬间绕到蓝殇背后,凝气画符,一指点向蓝殇后心,喝道“睡!!!”。

睡眠符咒成功封住了蓝殇的周身穴道,饶是她想要挣扎,也还是浑身脱力的瘫软尘埃,昏睡了过去。

一指拂过左脸新添的血痕。我侧目这散发着腥红的血光的长鞭,鞭体布满勾魂倒刺,黑气缠绕,戾气逼人,想是上古魔兵,方才近的蓝殇身边,紧紧是被鞭风划过,已是伤及皮肉,若被这鞭子正面抽上了定是要皮绽露骨的。

我拭去脸上留下来的鲜血,讲果儿横抱起来,欲使用飞行符返回傲来国,那女人内力极高,我也不知道能我的符咒能睡她多久,还是尽快走得越远越好。

心中如是想着忽觉肋下一阵冰冷侵入,随之而来的剧痛使我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踉跄一步稳住身形,我低头看去,却是惊了一跳,肋下竟多出一把刀柄!果儿白皙的小手正抓着它,整个刀身已经完全没入我的身体,果儿面无表情的仰脸看着我,原本无暇的脸上沾上了一片刺目的血污。我的血。。。

“我说过要杀了你,我说过要让无痕心痛后悔到死!”开口说话的是果儿,也是果儿的声音,却散发出另一个女人刻骨冰冷的恨意与杀气。

她因何能够控制果儿的身体?!顾不得多想,我知道我必须制住她,不然她定会要了我的性命。我强忍剧痛,指尖凝气正欲给“果儿”贴睡眠符咒,忽觉背后一阵杀气升腾,不由心下一凉,另一个她也醒了么?!

旋身扯步躲过杀招,怀中的果儿却是趁机抽出了深入我下肋的匕首,跃出我的怀中在具我三丈之处站定。

月光下果儿浑身浴血,手持的匕首寒光闪闪,鲜血淋漓,她冰冷空洞的眼神直直的望着我,宛若罗刹。

在匕首从我体内抽离的一瞬我真切的体验到了什么叫痛彻心扉,真切的看到了什么是血流如注。饶是下肋火烧火燎的疼我也不能有丝毫懈怠,此时我已看清从背后攻击我的不是蓝殇,而是一只鬼将,想是蓝殇的唤兽吧。。。

鬼将乃是由战死沙场的亡灵的嗜血怨气汇集妖化而成,无念无忘只知杀戮。它不是魂魄,不能转世,它只知杀戮不问因由。一旦锁定对手便穷追猛打至死方休。

我一手抵住下肋伤口却还是无法止血分毫,鲜血带着我所剩无几的力量一起流出我的身体,一滴滴的撒到地上,妖冶鲜红的零落一片。此时我移动的动速度大为减慢,每招每式都接的凶险吃力。视线亦是渐渐开始模糊,这么拖下去我必死无疑!

果儿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并未出手干预,仿佛是在等待欣赏我被鬼将当菜切得精彩瞬间。然后,我如她所愿的失误了,肋下的剧痛,使得我脚下一瞬酥软踏错一步,眼看鬼将的大刀就要直直落下,将我切成两半。



[ 本帖最后由 风沉梦紫 于 2010-10-25 01:4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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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4 01:12:10 | 显示全部楼层
雪舞&棠果儿



[ 本帖最后由 风沉梦紫 于 2010-3-31 21:3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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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4 01:13: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回 深渊

可笑,还没向那给我惹了一身麻烦的大哥问个明白怎么能死呢?!

“五雷咒!!!!!”我咬紧牙关画出五雷咒符,执向鬼将当空。

五雷咒乃以自身真气引天雷助战,在鬼将手起刀落的同时,落下的天雷也把它炸的灰飞烟灭,可是我也被五雷的余波所慑,被震飞三丈有余才重重的摔到地上。心口一滞,吐出一口鲜血,我不由暗叹,今天黄历与我八字相克么?要我命的东西怎么接二连三的出现啊。

摇摇晃晃站起快要疼到散架的身体,我却是狠狠咒骂那个瘟神祸端的大哥,等我回到长安,非要把这事儿搞个清楚!运起归元咒稍作调息,我知道当务之急乃是尽快脱身,不然等那疯女人醒来,恐怕就只能听小白小黑给我讲这个中因由了。

我看向果儿,却见果儿娇小的身体竟倒在地上!

心下正惊,蓝殇冰冷的声音却清晰传来“漂亮啊,不愧是紫炎家的二公子,被刀子穿个洞,还有这般能耐。”

“喂喂,你怎么换来换去的。你到底对果儿做了什么?”她本体上的睡眠咒已经解开。形势与我大为不利,如果现在她再朝我挥那根布满倒刺的变态长鞭,我可真要开花了。

“没什么,给果儿吃了我的迷魂蛊而已。当我自身失去意识时,我的魂魄就会进到果儿的身体里,是不是很便利啊?呵呵”她看着我笑颜如花“你放心迷魂蛊对一个人只能使用一次,一次魂魄转移以后蛊也就死了,对受蛊者无害。”她说着径自走到果儿身边,俯身将果儿抱起,轻轻擦去果儿脸上的血迹,神不似先前般的癫狂,她的眼瞳恢复了白ri里的苍碧之色,眉宇沉寂,一身素白的她此时竟有些难以言表的悲凉。

静静的看着,我不由生疑,难道真的是大哥杀了她的姐姐?可是大哥绝非滥杀无辜,莫不是她的姐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正想开口询问,也好趁此机会让自己再恢复些元气。哪知我尚未开口蓝殇的眼瞳便再次蒙上一层血色腥红,瞪向我狠狠道“紫炎雪舞,我要的只是你的命!”

蓝殇将果儿的身子放平地面,缓起身形向我步步走来,周身高涨的凌烈杀气割的我面颊生疼。

“你让魂魄进入别人的身体,对你自己也是极危险的。”魂魄脱离了自己的肉体即是游魂,也就是说她在那段时间里是“死”的。如稍有闪失魂魄不能回到柔身,便再也不会醒来。我努力聚集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努力寻找话题,拖延着时间,肋下伤口的疼痛不断侵蚀着我的意识,伤口过深饶是我封住周围穴道用手按压止血,却仍不能缓和鲜血涌出的速度,如此下去我不知还能撑多久。

“那又怎样?要取你紫炎雪舞少爷的性命,不冒点险行吗?”她拖着腥红的鞭子步步逼近,银白色的头发随风飘舞,冰冷妖娆。

“你就那么恨我大哥?”她占尽优势,势在必得,而我却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脱困的计策,已近穷途末路。。。

“不是恨,是是恨之入骨啊!!!”蓝殇忽而拔高音量,咆哮一句扬手甩鞭朝我抽来。我险险翻身躲开,脚边的土地却是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恨他为何要遇上姐姐!恨他为何要爱上姐姐!恨他为何要杀了姐姐!!更恨,更恨为我我们都那么相信他!!相信一个人面兽心的败类!!!!”她几近疯狂的嘶喊着,手中的血色长鞭更是一鞭狠过一鞭的向我抽来。我吃力的左躲右闪,身上不知又多了几道鞭风割出的口子。蓝殇步步紧逼,不出几步我已被逼到了漆黑的悬崖边。

花果山位于东海一侧,此时崖下便是浩浩汤汤的东海,白色的浪花翻滚咆哮着拍在花果山漆黑的岩壁上,海中的礁石如幽冥鬼爪般的伸出,每一个讯息都在狰狞的告诉我——今ri在劫难逃。

见我已被比上绝境,她不再挥鞭,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些许,露出一弯残忍却美艳的笑容说道:“呐,紫炎二少爷,你说无痕看到你的人头会是什么表情呢?”

“不好说,不过~留个全尸体不行么?”这个女人真是狠毒,非但要娶我性命,还要让我身首异处么?

“哈哈,紫炎少爷真是有趣,都要成鬼了还在意什么尸首啊?”她咯咯的笑着仿佛是在享受将我撕碎的瞬间带来的快感“想来紫炎少爷是方寸的平妖法师呢,不知道做了鬼能不能为自己超度啊?”

“啊,这可没试过,不过我可以考虑先为你超度!”话音未落,我用抵住左肋伤口的手掏出怀中的银镖向她面门打去,随即提起最后的力气一跃而起,使出一招三星灭魔。

三星灭魔乃是克制魔王寨弟子的绝招,一旦击中,对方会晕厥很长一段时间,相应的也会消耗巨大的体力和真气。我此时已近是气血损耗大半,若此招不能制伏蓝殇,我必死无疑。

不过兵贵出奇,蓝殇一晃身闪过银镖,却应是没想到我还有力气使出三星灭魔,躲闪不急被我突然的一击打昏了过去。真是千钧一发。。。要是她不那么话唠我早归西了,拭去嘴角流出的鲜血,我的视线却被一阵漆黑的眩晕阻断,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失血过多又使出这般损耗内力的招式,我的身体已近极限,待视野重归清明,却见果儿正惊恐的看着我。。。

“哥哥。。。哥哥杀了姐姐么?”果儿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眼神中写满恐惧。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再摔倒,挤出一个苍白的笑道“没有,果儿别怕。。。她只是昏过去了。来,我们下山去吧。。。樱鸳姐姐在等你呢。”我如是说着,移步向果儿走去,每走一步肋下火烧火燎的生疼都在侵蚀着我愈发浑浊的意识,眼前更是渐渐模糊,这次是真让这叫蓝殇的女人给整惨了,须快些疗伤,不然怕是要和小黑小白去奈何桥上走一遭了。

“哥哥小心啊!!!!”

面对果儿突然的惊呼,我却是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只觉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了一下,口中泛起一阵温热的腥甜,我便像鸟儿一样飞了出去,像烂泥一样摔了下去。

在我摔下崖的一瞬间我看到蓝殇冷酷精致的脸,她唇角噙血,却双眸如电,最后我听到她冷冷吐出一句话语“我改变主意了,紫炎二少爷,你的脑袋和身体都一起碎掉好了。紫炎家的人都该死无葬身之地!”

下坠的山风似要割裂我的身体,我却是没有一丝挣扎的力气,径直落入阴寒刺骨的海水,黑暗顷刻的吞没了我的五感。

这次是真的没救了吧。。。窒息的痛苦如此真实的袭来,而我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冰冷的海水蚕食着我所剩无几的意识,我在黑暗中下沉,下沉。。。这次是真的要死了么。。。

葡萄啊葡萄这就是我的预知梦么?梦到的是我会如何无助的死去?

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我真的不甘心啊。我想要呻吟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周围是在太黑了,没有一丝光明——我醒不了。

。。。。。。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脑中竟有些零落的疑惑。

如果我死了那么为何不见小白和小黑来勾我的魂魄?如果我死了为何却越来越清晰的感到周身的痛楚?如果我真的死了为何却能闻到一屡淡淡的香?如果。。。如果我真的死了,为何却能隐隐的看到这无边的黑暗中闪过一线炫目的萤白?

我——还活着?

循着无边黑暗中这唯一的白,它却和我捉起秘藏,若隐若现飘渺不定。找啊找啊,追啊追啊,我真的好累,身体真的好疼。。。或许还是放弃了的好,或许还是再次沉回那深深的黑暗中轻松些。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停下?它是那样的吸引着我,牵动着我将它看清捉住的欲望。

猛然抬手捉住这抹刺目的白,它却缠上了我的手我的颈我的眼。。。然后世界变成了炫目的纯白。。。我怔忡,为何它白的这样的炫目给我的感觉却是无尽的凄凉?未及多想它便四散而去留给我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转的模糊,然后更加清晰的痛楚袭便全身。

努力寻找着视野的焦点,世界却是天旋地转个不停。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涸的发不出一丝的声响。这种种糟糕的感觉鲜明的告诉我,我——真的还活着。

“公子醒了吗?”

太久没有听到人声的原因么?这声音真是好听的紧,如清泉呢喃,若环佩轻吟。真想看看这声音的主人是怎样的一名女子。

循着声音努力眨眨眼睛,视线渐渐有了焦点,世界终于再次清晰起来。我看到了一双透明清澈的紫眸,如果说人的眼睛里真的有星星,那么我这便是平生头一次看到。

“公子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她轻轻一笑,这女子的容貌或许不是世间最美,但却像春风沁人心脾,若夏荷惹人怜爱,却又空灵的不染凡尘。

“公子稍等,我这便为你取些水来。”她起身离去,留下一屡淡淡的香,刚刚闻到的应该就是这种香气,她守了我多久呢?

真恨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我想起身却被肋下一阵钻心彻骨的痛吸光了所有的力气。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我跌回枕头重重的喘息,真是狼狈透了。

“公子你还不能起身。你肋下的伤口深及内脏,还受了极重的内伤,恐怕还要卧床调养数日。”她回到我旁边轻声说着。用汤匙盛了一匙水递到我嘴边。实在是没有起身的力气,虽是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但再不喝水恐怕就要被渴回鬼门关了,我便轻轻一侧头贪婪的喝下这清凉甘甜的水,喉中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好了许多,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紫炎雪舞,还请问姑娘芳名。”不知为何,我觉得对她没有隐藏姓氏的必要。

“夜雨诺。”她说着我喝上了第二匙甘泉。

“夜姑娘,不知在下身在何方?”其实从房间内颇多珊瑚贝壳的摆设和窗外的一片幽蓝环境来看,我已猜出我应是身在龙宫的某处。只是想知道的具体些罢了。

“东海海底,这里是我的家。”第三匙。

她是东海龙族么,仙族的女子都是这般的温婉恬静么?

“不知在下睡了多久?”

“想来今ri是第三ri了。起初我还真担心紫炎公子不会再醒来了呢。”第四匙。“应是紫炎公子内力深厚的原因,受了这么重的伤才三日便恢复神智了。”她轻然一笑若青莲初放,真是好看的紧。仙族的女子的笑都是这般的轻灵动人么?

“救命之恩,在下实在无以为报。”

“紫炎公子无须挂怀,那ri我只是偶然外出才发现重伤落海的公子。攸关生死,我断没有袖手旁观之理。”

“多谢夜姑娘。。。”

这是第几匙呢?她一袭白衣盛雪,藕臂上挽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无风自动恍若碧波起伏,虽是至柔之物却能感觉到它蕴含的强大灵力,想是仙家宝物。细细打量这里的环境,不似通常龙族居所的流光溢彩,富丽堂皇,却典雅肃穆不失庄重。望向窗外一片幽深无尽的苍蓝,这里应是离龙宫主城较远,不然周围的海水定不会这么黑。若说龙宫主城的辉煌,能照亮方圆十里的海域也是不为过的。想这位夜姑娘定不是寻常人物。

“紫炎公子就别再客气了,公子伤势极重,还需好生调养。公子已有多日没有进食,我这就去煮些稀粥。”说罢我喝完最后一匙水,她便微微一笑起身走出了房门。

我试着调整了一下内息,体内的真气却少的可怜,根本不足以助自己疗伤,便不再浪费力气闭了眼睛混混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我又见到了那抹绚丽的莹白,它不再与我捉迷藏,而是徘徊我的身侧,萦萦绕绕不再离开。而我亦是欣然接受了这为我驱除无尽黑暗的莹白,安心的睡入了那柔软的包围。。。


雪落琼枝渡华年,舞从九霄伊人怜。
夜雨不解相思苦,呢喃陌路叹尘缘。


[ 本帖最后由 风沉梦紫 于 2010-10-25 01:5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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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4 01:17:06 | 显示全部楼层
  夜雨诺


[ 本帖最后由 风沉梦紫 于 2010-3-31 21:3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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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4 01: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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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4 01:22: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回 涟漪

“夜姑娘,在下的伤已然好了许多,今日便想回长安家中报个平安。”我已在这里修养了五天,内力回复了七分有余,行动已然没有大碍。不知那蓝殇有没有将我的“死讯”传回家,还是尽早回去瞧瞧的好,不然再给我整出个丧礼啥的咋整- -。

“。。。既是如此,紫炎公子自便便是。”她为我包扎伤口的手稍稍一顿复又说到。

五日来都是她为我换药疗伤。起初颇有些尴尬,但如今看着她白皙如玉的手在我的肋下轻巧的包扎伤口,却有种柔软的享受之感。

“夜姑娘,叫我雪舞好了。”此时她离我很近,清幽的铃兰香掺上了些许体温,真是使人安心的香。

“。。。。。。”

“当然,你若喜欢还是叫紫炎公子好了。”见她面有难色我急忙补充到。

“包扎好了,嘻嘻。。。”她直起身子面颊微红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

“我又没有说不叫,紫炎公子着急什么呀?”

“。。。。。。。”这不还是紫炎公子么- -。其实称呼什么的本无所谓,只是紫炎这个姓氏有着太多那个名满京城第一大帮的光芒,那不仅是我的。我是雪舞,是方寸的平妖法师,我也是紫炎家的二公子,但那只是我的一部分,雪舞才是只属于我的名。我希望她,像其他朋友一样,叫的是我的名。

“啊。。。”她似是意识到自己仍未改变称呼,复又绽开一个微红的微笑轻声说道“雪舞公子。。。那你也要唤我雨诺哦。”

“是,雨诺姑娘。”为何脸上有些发烫?

“。。。。。。”一阵无声的对望,两人一起嗤笑出声。笑声中的空气是暖的,心是软的。

“雨诺姑娘若是有机会去到长安,定要到清风阁通知在下一声,到时在下定会好生款待姑娘以谢救命之恩。”

“生死自有天定,雪舞公子何须如此。只是。。。”她顿了一下复又说道“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什么都会帮我吗?”面上依旧挂着柔软的笑。

“。。。。。。”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我的神经却慢了半拍。

“绝不会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见我停顿,嘟起嘴气鼓鼓的补充道。

“那是自然,如若雨诺姑娘需要,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呵呵,绝不会至此的。那七日后我便去清风阁找雪舞公子咯。”嫣然一笑,群芳失色。

“恭候姑娘。”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身子却也暖暖的。

野兽自那晚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雨诺姑娘将我送至东海湾,又给了我几贴夜家秘方“猪血汤”嘱咐我按时服用,方才离去。

“七日后在下,在清风阁恭候姑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的某一角似乎空空的。这是什么感觉呢?

“嗯,定会去的。”依旧是春风般的笑颜,依旧是若水呢喃的声音,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那片碧波中,为何我却不想离开呢?不懂,许是身体没有痊愈的原因吧,就连这近日来总觉发烫的面颊也是因为高热不退的原因吧。。。

催动飞行符,我回到了长安。繁华的街道,熙攘的人群,长安还是那样的热闹,那样的喧嚣。劫后逢生,看看这川流不息的人群,听听这热火朝天的叫卖声,心情倒也舒畅的紧。

“雪舞!!你真的还活着啊!!!哇哇哇担心死我了。”我正在人群中闲逛,身后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未及我反应我已被那人抱了个满怀。听声音我便知道来者应是大哥的得力手下牛啸天,他乃是狮驼岭弟子,力大无穷,手中一把神兵五丁开山可谓遇妖斩妖,见山劈山。起初在境外占山为王号令一干小妖好不威风,却因败于大哥剑下,心甘情愿的追随大哥而来,成了大哥的左膀右臂。这人武艺超群,性格豪爽,除了有些单细胞确是个不可多得的豪杰。

“现在还活着,再被你抱一会儿可能就死了- -”被啸天这样力可拔山的壮汉一个歇斯底里的熊抱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他还哭的稀里哗啦,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我可不想被传和啸天断臂啊。

“雪舞!快让我看看,胳膊腿儿少了没?”他根本不管我死活,一把将我从他怀中扯出,左摇右晃的打量一番后才哈哈笑出声道:“很好,很好!都是原装的!!想你小子也不会那么简单的死掉。”他说着又一把把我虏进怀里。他神力无穷我被他像个布娃娃一样的扯来扯去,却无力还手。怎么一回来就撞见这个牤牛啊。。。我心中叫苦不迭。

“老牛你若是再不放开我,我就贴你定身符了!”被他挤的浑身疼,更要命的是他身上那浓郁的武夫典型的汗臭味。根本无法呼吸啊。。。

“啊,啊,别别!使不得!雪舞你别这么冲动啊!!”听闻此话他急忙推开我,跳到离我一丈之外说。

他会有如此反应还要归功于三年前他刚来投奔我大哥的时候。那时他除了大哥谁都不放在眼里,大哥不在的时候他就嚣张跋扈的又做起山大王,把整个清风阁搅的昏天黑地。一次恰逢我回家,他在习武场将一干帮众打的鼻青脸肿好不嚣张,本来我也懒得搭理这破事,只是被哭爹喊娘的叫声扰的心烦便去比武场看了看。谁知他二话不说提钺便砍,我便和他周旋几回合,将他引致后院,贴了他一道定身符。后又吩咐人弄了些花花草草把他装扮了一下,他就这么如一人形盆景一样在后院站了3天,直到我回方寸山才想起后院一直定着一直牤牛。那次之后他便收敛了许多,他说他终于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也终于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冲动的是你好不?”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臂,我指了一下不远处的茶楼,示意啸天跟我过去。

“雪舞,还是先回帮里吧!大哥和老头子都快急死了!!”

“你都知道我没那么简单就死,更何况他们~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说完马上回去。”如是说着我头也不回的走向茶楼。大哥的事情还是先从牤牛这打探下好。。。

“哦?是果儿来帮里告诉你们我伤重坠海了的?而且你们还不知道是谁伤的我?”到了茶楼要了些茶水糕点,便向啸天询问起事情经过。

“可不是嘛!那小丫头边说边哭,让人好不心疼啊!!她可能是受到惊吓了吧,只说自己亲眼看着你坠海的,但是究竟怎么回事她却一点都不记得了。。。”

没想到蓝殇会让果儿来传话,这女人真是狡猾的很。

“那丫头现在身在何处?”

“还在帮里。说是找不到你,哪也不去了,这丫头倔得很!谁劝也不听。整日跟着帮里人出去找你,小小年纪可不累垮了?”果儿这孩子伶俐可爱的紧,想是这单细胞的老牛也懂怜香惜玉了。

“却是难为果儿了。。。”还好她应是没有中了迷魂蛊之后的记忆了。。。

“雪舞,究竟是何人伤你?还要将你置于死地!”

“仇家啊。”

“仇家?雪舞你这样儿的老好人还能有仇家?”老牛的眼珠子瞪的似要掉出来。

“老好人?你忘记我定了你三天三夜啦?”我是懒人,懒得与人结仇罢了,但想要我命的人貌似越来越多。人太懒也会招天谴了么?

“嘿嘿,那是我那时太混,伤了帮里许多兄弟呢。”他咧嘴一笑,挠挠后头说。

“是啊,吵得我都没法睡觉,确实够混的。”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喝了一口茶,复又问到“老牛,你可知道一个叫蓝殇的女子?”先把大哥的事情问清楚,尽早回帮里看看才好。

“蓝。。蓝、蓝殇?不、不认识啊!!”啸天瞪大眼睛看着我,复又抓起茶碗一饮而尽。

这种结结巴巴明显心虚的回答我若相信才怪。

“老牛,你别闹。你撒谎的技术太不高明了。我不在帮里这段时间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这。。。大哥他。。。”

“老牛,我想此事事关重大,你还是照实告诉我好了。你也知道大哥做事从不瞒我的。”

“唉。。。大哥没有要瞒你的意思,只是你在方寸山,又发生这种事,他哥他不想特意提起罢了。”

“嗯,我想也是,那么究竟是什么事?”

“大哥他。。唉。。杀了一名魔族的女子,那女子是那叫蓝殇的姐姐。说起来这也不是大哥的错,那时那名女子已经失了心智。死,对她来说才是解脱啊。”老牛说着摇摇头。

“此话怎讲?”

“此事说来话长,雪舞想来你已有大半年没有回帮里了。这段时间内,大哥认识了一名叫做媚灵的女子,正是那蓝殇的姐姐。谁知那女子后来竟狂性大发,血洗了边境上的一个小村子。”啸天叹了口气继续说到“那日,我与大哥一起前往那个小村子,全村上下三十几口人,无不身首异处死状凄惨。那叫媚灵的女子浑身浴血胜似罗刹。起初我与大哥联手试图生擒她,但那女子强的好似战魔!想来是我无能被她一记三昧真火烧伤后便失去了意识,待我醒来,大哥的刀已然贯穿那名女子的身体。”啸天摇摇头继续说。

“现在想来仍忘不了那令人胆寒的一幕,大哥的那柄屠龙宝刀似是吸进了那女子的精血了一般,变的通体鲜红,黑气缠绕。那天之后,大哥管那把刀叫做斩妖泣血。”

“那女子因何发狂?”

“不知。。。”

“老牛,你莫要满我。”

“此事真不知。。。大哥也正在调查此事。”

“有何进展?”

啸天左右巡视一圈,复又将身子倾向我压低声音说:“应是和十灭天府脱不了干系。”

“什么?!”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这世上凡事皆有阴阳二面,如果清风阁是白道上的第一大帮,那么十灭天府便是黑暗中的第一集团。其势力、财力异常庞大,上至朝廷要员,下至银钩赌坊无不分布着十灭天府的成员、眼线。十灭天府之所以闻名却不在与其财力和官场上的势力,而是在于这“十灭”。十灭代表的十位绝顶高手。虽然现在传闻十灭仅余六灭,但任何一位的武功皆是威镇寰宇使人闻风丧胆,凡是交与十灭天府的暗杀任务不论对方是何人物,从没有出现过活口。

江湖上盛传十灭天府的实力远在清风阁之上。但传闻毕竟是传闻,清风阁素来与十灭天府井水不犯河水,究竟孰强孰弱还真难以笃定。只是如若此事真与十灭天府有关那么大哥这回摊上的事情绝不简单!


[ 本帖最后由 风沉梦紫 于 2010-1-4 01:2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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