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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桥上月色冷,轮回再起又一梦(逍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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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2 19:15: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CP人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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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面:
男主角: 逍遥生
女主角: 狐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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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机现

化生寺,佛音流转,其内时而传出木鱼敲击的笃笃声,寺前的香炉似永恒不灭,大片的烟丝缭绕之中,逍遥生一袭蓝白锦衣,手持一纸折扇,扇动时隐有星光闪现,与身上的蓝芒相衬,宛如谪仙降临,温雅而立。
“又一次五百年......不知这一次能否成功。”
目光闪动之间,逍遥生一连朝四个不同的方向望去,那黑溜溜的大眼珠明亮无比,蕴含了深邃,却也隐隐生出疲累之感,于最深处。
不知这是多少次的轮回,也不知这是邪神蚩尤被封印的多少回,一次次的重生,一次次的为了苍生搏斗蚩尤,无休止的循环,似没有尽头......
这疲累慢慢堆积,被藏在内心深处。
好在,并不是没有希望。在那一次次的轮回中,在那无数次的封印邪神蚩尤的惨烈下,三界能人以命献祭,最终窥破天机,冥冥中得到一丝希望。
“五圣出,邪神败。”
这希望的出现,令大战前的十五位天命之人振奋,而振奋之下的深究,却是绝望,导致了直至如今最为惨烈的战况。
那场尤为凄惨的搏斗,邪神蚩尤虽再次遭到天命之人的联手封印,但也付出其中十数名天命之人的牺牲,这种牺牲是元神与肉身全面的消亡,也就是丝毫的痕迹未留,世间不存,轮回寻不到。
以十名天命之人失去轮回的机会,才换来余下五人的活命,换来五百年成圣的机会,同时也换来一次能消灭邪神蚩尤的可能!
这样的结局,不言而喻的悲惨。
此时此刻,逍遥生连同其他四位存活的战友于各自的宗门前默哀,一连数日,相同的疲累在眸中深处一闪即瞬,最终化作了一股坚定。
“这一次,绝不败!”
香炉前,逍遥生握紧拳头,目光越渐坚定。
许久,身后传来脚步声,人未到话语先至:“阿弥陀佛!徒儿,此次成圣颇为凶险,你切记要稳住心神,莫要被邪念侵体,我与你整个师门都会为你护法,三日后仙界还会派出十万天兵镇守我寺,成败在此一举!”
旁侧法明长老递出鼓励的目光,自知入凡虽温和些,却也夹杂着凶险的他,慈善的神色不由闪过一丝担忧。
“师叔,师傅,你们就请放心,为了三界苍生,徒儿定当竭尽全力,甘愿奉献所有。”逍遥生双手合十,弯腰行礼,眼中的光芒更甚。
“若入圣,须超凡。
超凡也可简称入凡,有两种方式渡过,要么断凡越尘而过,要么融凡纳情而过。我和你法明师叔皆是用的第一种,斩断情凡,因机缘不足,只能止于半圣。
化圣有九阶,因此入凡也有九次机会,一次过即算超凡,但若想得到击败蚩尤的力量,必须九次皆过,达到九而极的境界,当谨慎!”
殿门闭合,逍遥生盘膝坐在蒲团上,脑海中师傅的话语久久不散,认真思索着。
紧接着,化生寺的寺门也徐徐关闭,空度禅师和法明长老一左一右盘膝坐于殿门前,四周佛门弟子一一聚拢,环绕一圈,整个寺内充满了警戒。
寂静之中,似要燃起一场滔天大火。
同样的场景,也在大唐官府、龙宫、女儿村、盘丝洞内发生,随着师傅长老的落座护法,随着宗门警戒起来的一刻,众人陷入成圣的第一步,入凡!
“师傅和法明长老斩了情断去凡,却无法成圣,而我该如何选择......”殿内,沉静缭绕,无边的黑暗向逍遥生聚拢而来,宛如一头会噬人的洪荒猛兽,逍遥生陷入了持久的深思中。
一晃三日,这一天,长安城内嗡鸣滔天,天空上一道道长虹急速降临,密密麻麻数不过来,似下起了流星雨,引起城内无数人的惊慌与猜疑。
“发生什么了?”
“难不成是那邪神蚩尤破封了,灾祸降临,也不对。说书的人昨日还说,邪神蚩尤在不久前刚被封印,到底是怎么了?”
“快看,长虹降临之地是大唐官府和化生寺的方向。”
......
离得近的城中人皆上前探望,发现是天兵天将遂松下一口气。目光所望,一排排天兵天将肃然而立,铠甲金光闪闪,手中的刀枪泛着冷冽的银芒,众人连忙收回目光,恐怕多看刺伤双眼。
这种情形在多处发生,而非只是长安城内,长虹所过之处,嗡鸣不止,众人不知所以,遥望天边长虹无尽时,内心纷纷涌起猜疑。
而身为此次事件中的五名主角,在寂静中盘膝入定,不知外界的喧闹,也不知接下来因此而发生的一系列事故。
在这三日的深思中,五人的内心也有了果断,神色露出坚定时,纷纷掐诀,光华流转中,他们气息渐渐平稳,缓慢下来,处于一种特定的规律。
在闭眼的那一刻,开始了他们冲击化圣的第一阶段,入凡第一世!-


第二章  三界乱

天边的长虹逐渐消失,但各个地区因其降临而涌现的种种猜疑却仍存在,热议足足持续数天,众人在还是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最终将疑惑埋在了心中,这才消退。
这其中的隐秘,只被三界少数人知晓,更别谈那些油盐平淡的凡人。
众人不知道的是,在五个宗派闭门保持警戒的那一刻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备战中,地下有天兵天将镇守,天上更是有无数目光巡视。
尤其是武神山四周,更是以封阵锁住,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以防止邪神蚩尤残暴的戾气漫出祸世。除此之外,还有十大门派的十位祖师,八位化圣与两位半圣境界的高手,亲自镇守。
可以说,整个三界都处于戒备中,宁静之中,一股风暴在无声酝酿,随时都可爆发。
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气氛越加强烈,五位天命之人入定居所方圆百里都被严格勘察起来,以防诡异之人渗入,就连南瞻部洲以及各处的凡人都能察觉,那时而刮来的风都变得异常压抑。
时间瞬移,转眼两百年过去。
两百年的时间对于修法之人而言并不漫长,也许几次入定就匆匆过去,但对于南瞻部洲的凡人来说,却是足足是两生两世的时光。
这种时间的消磨,令南瞻部洲的凡人早已习惯到处巡视的目光,也已经适应那四季不同厉害但却相同压抑的风。 天宫,七彩光芒弥漫,仙雾寥寥之中存在无数的辉煌宫殿,正中最具璀璨的一座宝殿内,一个高大的身影威严站立,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身穿金色龙袍,下方是一众身子不得不微屈肃立的仙人。
“朕站在这里......洞察三界之变,得预测,平静不久将被打破,浩劫再临,蚩尤的封印已松动,积聚万年的戾气必祸乱三界,史无前例的动荡......”
“尔等更需警戒,并昭告三界修士!”
“臣等领旨!”
就这样,在三界修士的紧张中,平静又维持了三年。
这一天,各处传来轰鸣,战争的号角骤然响起,先是武神山封阵被破,十大宗派祖师三昏死七重伤,这还只是初始就已经这么惨烈。
“哈哈......我邪神蚩尤再次苏醒了。”
“该死的天命之人,该死的三界......我要让你们尝受无法弥补的重创,都给我死,死,死......”
随后,残暴的戾气涌动三界,似那两百年来一尘不变的风儿也都受够重复单调的压抑,黑得浓郁的戾气滚滚耳洞,那呼呼回旋的风中除了压抑,更多了阴森,往往所过之处,便是一场灾祸,引起不同程度的慌乱。
这戾气不同以往的狂暴,是邪神蚩尤积聚万年的疯狂与仇恨,形成大片的黑云肆虐三界,侵蚀众生,哀嚎不尽弥漫。戾气黑云第一个笼罩之处便是须弥山,其内三大渡劫守卫首当其冲遭受侵蚀,还未来得及抵抗便被无形吞噬,最终化身蚩尤三大护法。
尤其是这一次的戾气之强,被侵蚀的须弥山三大渡劫期守卫戾气灌身,硬生生提升至半圣境界,天宫第一个陷入战乱。
而次,便是存在于各个部洲的天罡地煞,他们无一不被戾气所侵,化身成邪神蚩尤的一百零八战将,向各个部洲展开无形吞噬。
三大护法与一百零八战将虽在数量上不胜三界,但他们往往所向披靡,所过之处更有戾气黑云紧临,如瘟疫席卷,阻挡之人要么战死要么被吞噬,没过多久便生出一支军队,犹是死士。
自此,风暴临,动荡起,三界彻底大乱,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都处于暗无天日的战乱之中,疯狂的厮杀声,绝望的哀嚎,充斥三界。
而受三界之人保护的五大门派,却是这场战争最安宁之处,其内五位天命之人仍处于时久的入凡之中,都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还没苏醒的迹象。
化生寺,大殿内,逍遥生盘膝坐在蒲团上,气息缓慢,处在特定的规律中,两百年不曾变化,似也不会生出任何改变。
入凡就如同入梦,九场梦九种人生,陷入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直至渡过人生八苦,与最终因个人不同衍生出的一道劫。
第九种之所以叫做劫,那是因为其本身就存在莫大的风险。
不言而喻,轮回的力量会削弱人的记忆,多次的沉入其内,当达到第九劫的层次,你或许已忘记所有,真正的融入进去,一个不慎可能会陷入无休止的轮回之中,再也醒不过来。
逍遥生没有以法明长老的方式去斩情断凡,而是将自己融入进去,以佛门的宽恕去包容一切,以与其相反的方式一一渡过。
第一世,逍遥生拥有完整的记忆,却成为一条只有七秒记忆的鱼儿,他能清楚知道自己处于入凡的第一世中,却深陷那仿若轮回的无数次七秒人生中。
它向往天空,羡慕那时而掠过水面的飞鸟,总是跃出水面,那广阔而新奇的世界使它神往,失去水的窒息,同时也令它笼罩在死亡中,尽管如此,它还是奋不顾身。
这一跃就是一生。
第二世,逍遥生的记忆虽有部分削弱,但大都还清晰记得。这一世,他是一株参天而立的老树,旁有枯藤相伴,上有乌鸦盘旋,时而还有几名稚嫩的孩童跑来攀爬自己的身躯,还不算寂寞。
“树爷爷你好高好大呀,全身都是皱纹,肯定跟我爷爷一样的年纪。”小孩子的天真回荡着。
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树躯有多么的大,同时也不知道自己有多老,仿佛经历了一纪的风雨,从细小到粗壮,内心也不禁覆满了沧桑。
直至,那曾经在他树躯上攀爬的天真孩童变得老迈,杵着拐杖再次到临,在他的树躯下诉说着心事,他沉默了。
这一日黄昏,乌鸦发出凄厉的哀鸣,枯藤缠绕着他的树躯,他陷入了沉思,陷入了恒久的明悟中。
......
轮回中,风雨缥缈,人生迢迢而过,四种不同的人生,完全不一样的经历,每一世的结束都会有短暂的清明,使逍遥生明悟出:
生,未尝可喜;而死,未尝可悲。
外界,持续的暗无天日,戾气黑云遮盖了原本蔚蓝的天空,使得到处人心惶惶,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也不再是镇守三界的神将,而是化身嗜人的恶魔。
武神山,方圆百里之内被戾气黑云笼罩,黑气缭绕之内,原本须弥山守卫之一的毗国童子,也不再是以往的佛光耀身,此时的他跪拜在地上,身上蔓延不下的只有无尽的赤红,赤红之外则是残暴的戾气涌动。
“我从冥冥中感受到一股威胁酝酿,想必那五名躲藏不出的天命之人正进行着我们所不知的事情,很大的可能是在冲击圣境,正处入凡之中,要不然也不会不出现阻止我等。逍遥生并不可怕,但是圣境的大佛却能压制我的戾气,这必须破坏。”邪神蚩尤遥望远处,徐徐说道。
“童子,我会让真托护法在外协助你潜入化生寺,你要做的是破坏逍遥生的冲圣,将一颗邪种埋入他的内心,我大有用处,莫要让我失望。”
在邪神蚩尤狰狞大笑中,毗国童子和真托护法化作长虹疾驰远去。

第三章  结与劫

梦境中,第八世,逍遥生成为一名渡舟人,这一世中的他几乎忘记了所有的记忆,时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化身成为船夫的逍遥生坐在岸边,露着心事,怔怔望向远方,身着没有华丽的衣袍,脸上带着胡渣,中年的样子不失年轻时的英俊。
原本的他并不是一名渡舟人,而是拥有一个还算可观的家庭,家里有娇妻一枚,三岁大的孩子一个。因为向往名利,他心中无家,直至战乱波及,他幡然醒悟,却也失去了妻子的行踪,寻觅不到之际,就在此做起了船夫,开始了漫无目的的等待。
船夫带着期盼,日复一日的等待着,期望有那么一天,妻子出现,一家人能重逢。
“船家,对面可是繁荣鼎盛的大国都城?”在船夫茫然望向远方之时,远处走来一名挎着包袱,神采奕奕的青年。
船夫望了青年一眼,渐渐收回,几乎每隔几天,甚至有时每天都有这样的青年怀着抱负,一腔热血渡船去往繁盛的长安,他都见怪不怪了。
“是的。”船夫的声音沙哑传出。
“开船。”
船夫上了船,摆起船桨,哗哗声下,一叶孤舟渐驶渐远,在夕阳中划出长长的波痕。
任四季的风霜披肩,船夫从不间断,在一次次的泊旅中,渐渐生出了白发,曾壮硕的身躯也渐渐弯下腰背,再不复往,那日复一日的摆浆动作也如同老旧的机械运作,麻木之中似缺少了机能,慢慢衰败下来。
“我曾为了名利,失去心中所爱;如今拾起旧爱,却只剩悔恨涕流。”
“这天地之大,我只看到了山,却没能看到河,圈圈点点之间,似自己做错了事流着泪在骂着自己。”
雨幕中,一身蓑衣盖住了船夫的心事,一件斗笠遮住了他嘴角的自嘲,数十年的载人渡舟,曾放不下名利,放不下妻儿的他渐渐平稳下来,抬起满是褶皱的双手,拨开一层层雾念,慢慢放下了一切。
随着船夫盘膝坐下的一刻,这个世界瞬间支离,犹如时间倒流,这一刻的他不再苍老,而是化作青年,与化生寺大殿内打坐中的身影重叠,却无法苏醒。
这只是一生起落之间短暂的清明,一种明悟。
自此,逍遥生继生老病死,再次渡过了后四苦,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就在逍遥生处于短暂清明之中,外界化生寺却不宁静,迎来了暴乱,真托护法带领十二天罡与二十四地煞,以及数万被戾气所化的凶兽突然袭临,没有任何预兆,短暂的交锋,就导致无数死伤,大片的哀嚎撕裂,化生寺的大门基本是在短短的几息之间就被染红。
“法明你与其余弟子死守大殿,不得让人影响逍遥生入凡,我去拖住他们,待支援。”
死伤惨重之下,空度禅师不得不从盘膝中起身,阻止之中,与马身人头的真托护法激烈打在了一起,各种术法虹光大作,戾气黑云更是扑面而来,镇守大殿四周的佛门弟子纷纷起身,协同天兵天将在原地压制强敌,法明长老死守大殿,以佛门功法镇压扑面戾气。
在所有人都被忽然袭来的战乱分心之际,远处早早隐藏好的毗国童子瞬间动作起来,双手掐诀之下,一团邪恶的黑芒穿过大殿的窗户,直逼逍遥生的眉心而去。
那黑芒速度之快,竟使得大殿内的佛像慢了一拍,佛光炽盛之刻,虽抵消大部分黑芒,却有那么一道融入逍遥生的眉心,消失不见。
毗国童子桀桀一笑,化作长虹远去,不久后,真托童子望向远处临近的长虹,神色露出玩味的笑容,示意撤退,徒留血尸遍处的化生寺。
在毗国童子离去的那一刻,在黑芒彻底融入逍遥生眉心之时,他未发现的是,逍遥生怀中光华骤起,一条明眼能认出是女性的束带飘出,这束带彩光瞬间转动,将融入逍遥生眉心的黑芒再次削弱,虽无法全面除去,却硬生生的把那一道黑芒抵消变成一丝。
与此同时,远在盘丝洞内被众人护法的狐美人身躯一震,原本正要在第九世苏醒的她,将要进行最后一劫的世界瞬间支离破碎,巧合一般的与逍遥生所处的梦境世界重叠,缓缓融合在了一起。
在融合的刹那,她蓦然睁开惺忪的眼,目光久久不散的茫然,显然是因轮回的诡异,在第九世,记忆全无。
这一变故很少有人知晓其因,因为这第九世,入凡的最后一道壁障,本身就存在了诡异,这一关卡因人而异,有时是一道难以跨越的节点,有时也会成为充满凶险的劫难。
节与劫的出现,无论是哪一种,其实无非都是积郁在人内心的结,这结纡绕回转,难断理更乱,渡过方可超凡,方可进行成圣路上的最后一道门槛。
显而易见,那条束带正是狐美人的,因常年佩戴,更是通过她长久的祭炼,成为了一件沾染她气息的灵宝,这也造就如今的事实。只是不知这意外之中的意外,是否还会如邪神蚩尤料想的一样。
“邪神大人,我等幸不辱命,完成了你所交代的任务。”毗国童子与真陀护法携众凶兽跪拜在武神山完报使命。
“哈哈......邪念一种,计谋已成,逍遥生我就等着你来到我的身边,等着你成为我苏醒后横扫三界的先锋大将。”
邪神蚩尤邪诡大笑,如若雷声滚滚,大片戾气黑云涌动之时,传来底下一众邪魔的恭维。
敌人退去,化生寺重归安宁,而寂静的大殿内,逍遥生的梦境中,他与狐美人苏醒在一个新的世界中,茫然的睁开双目,记忆早已被轮回消无,不清昨日风和雨,只知今夜醉与醒。

第四章 少年与白狐

“风寥寥若弦,雨绵绵似乐。
谁家伊人凭,雨幕花语中。”
花语镇之外的竹林间,一名手持书卷,倚靠在亭柱上的少年,望着连绵不断的春雨,兴致渐浓,吟起了诗句。
雨声淅沥,凉凉的风轻旋,情窦初开的少年,反复吟唱着这四句,脸上渐渐露出开怀的笑容,许是对自己的即兴创作颇为满意,稚嫩未退的脸庞上,笑颜许久不下。
“啊呜啊呜......”
直至清脆的雨鸣中传来一股奇怪的叫声,少年这才意犹未下的回神过来,蹲下身子,将蜷缩在自己腿裤之间的白色绒毛动物抱起,它本在雨中哆嗦的身躯立马平静下来,往少年的怀里钻了又钻,许是太过温暖,没过多久便安静睡去。
“这凉凉天色,小白你竟又嗜睡起来。”
少年扑闪着如黑玛瑙般的大眼珠子,望着熟睡中的小白狐,不由苦笑起来。
这少年正是逍遥生,而他怀中熟睡中的小白狐则是狐美人,这雨雾弥漫的世界是他们的第九世,入凡的最后一关,两人很奇妙的处在了一个世界。
两人虽都不记昨往,不识互相,在轮回中失去所有的记忆,却还是冥冥中遇见了,就如同本能,更像是命中注定。
这一幕,春雨霏霏,青竹似绿,石亭下的地面仿佛映出双影,男伴女相依,双影伴雨中,犹是一副绝美画卷。
雨落黄昏渐渐停下,天明的最后一道余辉洒落下来,少年萧笙望着远去又回头的小白狐,在它不舍的叫声中挥手离开了这里。
......
“小笙,是你回来了吗?”
“娘亲,是我。”
少年萧笙话毕,立马从房中走出一名同少年穿着一样朴素的中年妇人,妇人望向少年,神色露出慈爱,随即视线低垂,看到少年手中的书卷,不禁轻叹,连忙上前夺过书卷。
“你又偷跑出去读书,若是让你爹看见了,指不定又要发火训斥你。”
少年倔强的抬起头,并未递出书卷,而是往怀中一放,紧紧揣起。
“哎,你呀!你爹不让你读书是为了你好,你说你现在都十二岁了,不到几年该是娶妻的年纪了,你爹和我都希望你能继承祖业,好好做一名木匠,往后能有一份不错的酬劳,你咋就不明白呢!”妇人劝道。
“娘亲,你知道我的,我志不在此,对木匠毫无兴趣。”少年萧笙委屈。
“你......哎,算了!”
妇人沉重的摆下手臂,神色露出哀伤,顷刻间,似苍老了许多。
沉默中,少年萧笙垂下头,委屈的他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不支持自己,反而百般阻挠,每每被训斥都令他心伤。
月明星稀,萧笙躺在床上,脑海中回荡白天父母对其所说的话语,实在想不明白父母的用意,在疲惫席卷而来之时,昏昏睡去。
第二天清楚,萧笙与以往一样,蹑手蹑脚跑出家门,来到花语镇外的那座石亭里,远处杂草窜动,小白狐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少年的嬉笑注目中,小白狐向石亭飞奔而来,钻入少年的怀里。
“还是你好,虽然不会说话,不懂人情,却始终陪伴在我的身旁,默默支持这我。”
少年萧笙喃喃出口,在他的诧异中,小白狐如小狗般伸出短小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庞,似能听懂少年的话,以这种方式安慰他。
这一天,少年没有去读览书卷,而是对着眨巴眼睛的小白狐说着心事,说着父母对他的呵斥,说着年轻不明的懵懂。
时至晌午,少年偷偷跑回自己的房门,等待着娘亲喊自己吃饭,却没发现对屋角落里父亲看到他后目中的复杂。
许久之后,对屋那名粗壮中年男子目中的复杂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果断,直接冲入少年的房间,萧笙瞬间紧张起来,右手按在枕边,死死拽着那本书卷,倔强的望着父亲。
“拿来!”
“不要!”
争执中,粗壮中年男子从少年的手中夺过书册,在他泪路中,他看见父亲一脸愤怒的将其撕碎,碎纸落在萧笙的身上,更多的洒落一地,宛然将他的心撕裂。
“今天一天你都别想吃饭,到底是读书还是跟我学工匠,什么时候想好再跟我说。”
父亲的话语回荡寂静的房间,萧笙蜷缩在床边地上,内心除了怨愤,更多的是父亲不懂自己的委屈。
这一刻,他甚至想逃离这里。
白天无话,期间妇人走入房门多次劝慰,见少年无声沉默,最终叹息离开。直至深夜来临,粗壮男子走入房间,目光复杂看着倔强的少年,许久许久,他长叹一声,传出令萧笙振奋的话语,转身的一刻,粗壮的背影似变得寞落。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坚定,爹就成全你!”
从那以后,萧笙没了父母的阻挠,反而得到万般照顾,他的父亲甚至送来一大堆的书卷,以助萧笙饱读,成全他的读书梦。
时间一晃,少年脸上的稚嫩退却,如薄柳的身材也变得如松柏一般,此间少年眉清目秀,身着文士长衫,一股淡雅的飘逸之感,存在他的身上,因常浸文学之中,儒雅不失。
“小白,我今年十六岁了,这几年饱读诗书,不久将驾马车赶京参加科举,成就我的鸿鹄之志,只是要很久不见......有些舍不得你。”
“还有,我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了,等我有成回来之时,娘亲就会帮我张罗,若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邀请你参加我的婚典。”
“时间过得真快,我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小白,若是你是一个与我同岁的女子,我肯定会喜欢你。”
“我想什么呢?哪有这么玄门,萧笙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再说.....”
竹林间,石亭下,夕阳挥洒中,一名少年与一只白狐同坐石凳上,少年喋喋不休,喃喃着往后将要迎接的生活,说了许多许多的话,似有颇多感触,犹感时光韶逝,要将曾经的无忧无虑在这珍贵的时光中唠个干净。
小白狐眨巴着眼睛,不停挠着白毛绒绒的小脑袋,模样可爱,如在认真思索少年的话语。

第五章  花语七色闻

花语镇,紧邻繁华京都,不算偏僻之乡,镇中一年四季都弥漫在花的馨香中,常有鸟儿婉歌其中,可谓是鸟语花香,过镇之人往往赞叹不已,镇中之人以此为荣,为女子起名时,几乎都带有一个花字。
镇中之人大都彼此亲和,劳作友爱,所作之事纷乱杂论,但大多都与花相关,善做女子所爱,年年盛产出上好的水粉胭脂,惹来京都以及各处富家女子的喜爱。
除此之外,花语镇中还流传着一朵名为七色堇的花,此花极为奇异,含苞待放之时绽放七种色彩,耀人夺目,若以此花为引,碾碎制作胭脂,涂抹之人则拥有盛世之颜。
此花到底存在与否,花语镇中之人也深有疑惑,却也有人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只是认为历史在说谎,说书人的夸大奇谈罢了。
但更多存有疑惑的镇中人却坚信传闻虽假但也有真,因为与此花一同流传出来的,还有一则凄美的爱情故事,这则故事在花语镇的由来史册上,确有其事。
传闻中,在还没有花语镇之前,这里是一处百花盛开的宁静之地,百花沐浴在月光中,朵朵争艳,直至有一天,百花蕴灵,其灵化人,与从京都而来受伤路过的一名皇子相遇,为其疗伤之时,两人在山谷内互生情愫,定下承诺。
皇子为花灵取名为花语。
后战争爆发,皇子心系百姓安危,遂离去,令花语在此等候,约定战争结束后与其成亲,给予最美好的爱情。
山谷内,花语日日期盼,饱含思念之苦,直至某一天战争结束,再无战乱之时,一大队车马抬着皇子的遗体驾临此处。
那一天,山谷前,百花丛中,人还是昨日的人,却也不是,泪目的模糊之处,花语依偎在皇子的怀中,似还能从记忆中听见他对自己的呼喊,心如绞痛,泪落不止之时,在山谷外众人震撼中,花语幻化成了一朵七色花,绽放出绚烂的光芒,七色流转沉睡的皇子,两人诡异的消失不见。
眼见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众人震撼,久久无法平复心绪,皇子的后人回过神后,便在此建了一座城镇,命其名为花语镇,以此悼念。
这就是花语镇的由来。
“小白,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遇生人,将自己藏好,我会想你的。”黄昏落尽之时,在天色渐暗中,萧笙在小白狐不舍中远去。
小白狐眨巴着眼睛望了好一会,似听懂之前少年的话语,难以割舍他的离去,并没有跳进竹林,而是悄悄跟在了少年的身后。
在两人相继离去后,在无人察觉的一块大石后,走出一个人影,这人影望着远去的少年与白狐,双目泛出精芒,随后似生出了疑惑,不禁作出皱眉思索的模样。
傍晚,月光从窗户投射进屋内,少年萧笙掀开被褥,望见睁眼看向自己的小白狐顿时一愣,随后不由苦笑:“小家伙,你是舍不得我离去,才跟来的吗?”
小白狐眨了眨眼。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睡吧。”萧笙在小白狐的身侧躺下,小白狐啊呜啊呜叫了两声,一副极为喜悦的模样,灵性十足。
时间很快,萧笙自言自语,跟小白狐唠了几句,再忍受不住困意的席卷,昏沉睡去。
月光清冷,斜照在小白狐的脑袋上,小白狐怔怔望向熟睡中的少年,脑海中一直回荡他白天对自己说的那一句“若你是一个与我同岁的女子,我肯定会喜欢你”,渐渐的,小白狐在内心如念某种咒语般,喃喃着四个字:“我是女子,我是女子......”
这种类似的话语,时常被小白狐在内心念叨,有时候饿了找不到吃的,小白狐会在心中念叨“我不饿......”,往往几遍念完后,它还真的不饿,这很诡异,灵智不怎么高的它不明所以,也没放心上。
灵智虽然不高,但随着与少年的长久相处,小白狐确实听得懂人话,这一方面,萧笙只认为它极具灵性,于是常常与其说话。
小白狐打着哈欠,内心不停念叨那四个字,但这回却久久不出反应,如同咒语失灵,令它深感疑惑,却没停止喃喃。
“我是女子,我是女子......”
时值深夜,小白狐实在乏累,沉沉睡去,就连在睡梦中仍旧喃喃着那四个字,如同在念着咒语,将要施展什么法术似的。
“啊......”
一道尖锐的惊叫划破宁静的清晨,萧笙目瞪口呆,惊愣的看着依偎在怀中的女子,同时掀开被褥,发现这女子不着衣物,更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脸颊一红,身子瞬间滚烫起来。

第六章  谋七彩邪种现

“你你......你是谁?”萧笙怔楞不已,脑中如划过雷霆,起了轰鸣,如受到了惊吓般,手忙脚乱之际一个不慎跌落床下,话语都有些说不清晰,。
  “啊呜啊呜!”这女子叫着萧笙熟悉的声音,随后支支吾吾,发出了一句话:“我......是......小白。”
萧笙再次一愣。
“你是小白?你不是一只小白狐吗?怎么变成一个女人?”萧笙惊呼,晃了晃脑袋,大有认为自己这几年读书把自己读傻了,出现了幻觉,一时之间,脑子如生锈般,跟不上节奏。
这一动静,立马将对屋里的两位大人惊醒,两人打着哈气,掀开房门,一望屋内情景,瞬间张大了嘴巴,都能塞下一名幼童的拳头,雷在了当场。
两老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后,顿时大笑起来。
“小笙,不错,不错,有为父当年风范。”
“昨个娘还正愁你的婚姻大事,没想到你自个的动作这么快,竟先娘一步。”
“儿媳妇姿色动人,作为父母的很是欢喜。”
二老兴奋不已,笑着说道两句,并未因那女子出现而感到奇怪,反而一副尤为满意的样子,然后很自觉的离开了。
萧笙愣在一边,久久张不开嘴。
许久之后,萧笙才回过神来,在那女子眼睛眨巴中,朝她望去,这女子生着一副姣好的容颜,细长的柳眉,秀挺的琼鼻,薄唇巧小,一双眼睛流盼妩媚,一抹风情犹存,嫣然一笑间,有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魅力蕴生。
这是萧笙见过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凝望中,他不由得感叹造物者的奇妙,双颊越加通红,心脏噗噗跳动,一颗心犹如小鹿正在乱撞。
几日后,萧笙在两老以及那名女子的凝望中,离开了家门,开启了远赴京都的科考。
“爹娘,我走了。”
“美人,等我高中回来,定当娶你为妻。”
分别之际,萧笙上前一一与亲人相拥,对于这第一次远离家门尤为不适,内心充满了不舍。
“路上慢点,要多加小心,考不上没事,回来当个教书先生也是不错。”
“我等你。”
在相互的凝望之中,萧笙上了马车。
一晃三日,舟车劳顿,萧笙在繁华的京都下了马车,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楼阁耸立,看着那一个个淡妆浓抹的女子,耳边回荡商家的叫卖声,萧笙暗自决定,以后等与美人成亲后,定要带她来见识见识。
美人,是萧笙给小白起的名,因美丽动人,索性以此为名,因本是狐狸,所以取胡一字为姓,全名狐美人。
一想起即将与自己成亲的美人,萧笙脸上立马浮出微笑,那几日教导胡美人熟悉人类生活的时光颇为有趣,丝毫不介意她的身世。
“三皇子,谨尊你的吩咐,我在花语镇足足走动一年之多,经过我反复的探查,已找到了一对合适人选,接下来只需要你动一下手中职权即可达成目的。”
京都内,一辆华贵的马车游走在街上,那位曾在花语镇外竹林间出现过的精芒男子,此时身子微屈,在一身锦衣气质非凡的男子耳边低语。
“好,七彩胭脂将在我的手中现世,届时母后寿辰,我将其献上,母后定会欢喜,再从中作梗,与父皇游说,太子之位必非我所属,到时我看其他皇子怎与我较比!”
那名锦衣男子目中闪过历芒,大笑出声。
“若我做稳太子之位,必少不了你的赏赐。”
“小人不敢,能在三皇子身边辅助,这是小人的荣幸。”精芒男子奉承着。
两人话语间,浑然没将此间之事的奇妙放在心里。
繁华的街道上,萧笙环顾左右,望着京都的一切,很多东西都是花语镇不曾拥有的,他顿感新奇,正好离科举报名还需等待两日,索性边走边游玩起来,在一处处商铺前把玩着从未见过的奇怪之物。
很快,萧笙就与那辆华贵的马车相遇,双方都未发现彼此,却在擦肩而过的刹那,从萧笙身上激射出一道速度飞快,肉眼难以察觉的黑芒,这黑芒钻入随风掀起的马车窗帘,疾驰的飞往那名华贵男子的眉心,在锦衣男子身子一震之时,刹那间融入进去。
这黑芒正是邪神蚩尤令其部下护法毗国童子埋入逍遥生眉心的那枚,被反复削弱的一缕邪种,应该不足以说是邪种,一缕邪念可能更为合适!
这邪念本在萧笙体内很是平静,十几年来无丝毫变化,此刻似被马车内锦衣男子目中闪烁的历芒吸引而来,瞬间与其融合,锦衣男子闭目后,身子连震三次,双目开阖,一抹幽茫闪瞬而过。
“逍遥生!”
锦衣男子邪异一笑,嘴唇嚅动,并未发出任何声音,犹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第七章  生死相望

“吩咐下去,安排人手过来,随我进花语镇,并召集人手驻守城外,若萧笙出现,杀!”
精芒男子闻言一愣,对于计划突变的提前,稍有疑惑,随即看向锦衣男子,正欲开口指正,却发现对方双眼血红,如两柄利剑,他内心不由一寒,哆哆嗦嗦嗯了一声,直至走下马车,背部已湿,心悸不下。
一场针对萧笙以及其亲人的风暴酝酿之时,远处游玩的萧笙却并不知情,他迈着轻悠的步伐,大眼珠子扑闪不止,左顾右盼,对京都的新奇久不散去,反而更是浓郁,所望之处更是目不接暇。
时间一晃,转眼半月过去,萧笙幸不辱命,极为幸运的高中状元,更得到当今圣上的赏识,回乡不光阵容浩大,还有知府陪同。
“这么大阵仗,莫非又是哪位达官贵人为得女子芳心,来此求取上好胭脂?”
“应该是吧,这都见怪不怪了,这条交通陆地都快被这些富家官人踏破了。”
“快看,马车的方向,不正是前几日出事故的萧家吗?”
花语镇哗然骤起,众人议论纷纷,这种情况虽在镇中常见,但类似浩大的阵势却是较少,大多人探头张望,不免好奇。
马车一路行驶,挡了好几户人家,最终在萧家的门口停下,众人眼见从车上走下的萧笙,虽早有所猜疑,却在此刻也不由惊呼,遂一思索,知萧家小子前不久刚上京赶考,在与此印证,便明所以。
下了马车,萧笙一脸兴奋,朝院内奔跑而去,似在外闯荡多年的浪子,带着对家的想念,带着对亲人的思爱,这一刻,如归心似箭。
“爹,娘,美人!”
呼喊声回荡此处,萧笙越过院子,只有寂静回旋的屋舍,始终未能传出回应,萧笙正欲踏入内屋的脚步一顿,不解之时涌出无数猜疑,使他脚步渐沉,内心随之咯噔起来。
咯吱!
房门被萧笙轻轻的推开,他瞬间看清里面的情形,爹与娘、还有美人跪在地上,身子被紧紧绑住,嘴巴塞着布团,三人睁大着眼,神色露出惊恐,望着此刻闯入的萧笙,因说不出发,只能啊啊的乱叫,使劲朝他摇晃着脑袋。
四周数十人成扇形站立,冷冷的朝他看来,尤其是正中那名手持扇子坐立的锦衣男子,冷漠望来,目中带着狠辣之意,似在看向猎物一般。
凝望中,萧笙目疵欲裂,盯着三人的神情举止,一向聪睿的他怎不知他们的用意,那眼神以及动作无非是让他赶快跑,离开这是非之地,但身为人子,他如何迈得出脚步!
“萧笙,今日你必死,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锦衣男子看着萧笙,目光冰寒,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外界哗然再起,胆大之人更是探头张望,马车内久坐的知府大人看着窗外之景,眉头微皱,也察觉此处的异常,随之走下车,在几名士兵的陪同之下,经过院子,走入房间,发现屋内的皇子殿下后,一愣拜见。
“萧公子,这是发生了何事?”
萧笙目光阴冷望着前方,一语不发。
“三皇子殿下,这位乃是此次高中的状元,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能否让老朽调和一二。”知府大人抱拳,身子微屈,态度恭敬,缓缓道来。
“无关紧要之人若不想惹来灾祸,速速离去,再执意久留休怪刀剑无眼!”
随着锦衣男子的话语落下,从左右两边的里屋走出一群手持刀枪的士兵,分两排一路排至院内,个个目光冰冷,吓退了一众在探头观望之人,知府大人眼望此景,眉头皱的更紧。
两名士兵上前紧闭大门,不让任何人踏足此处。
“三皇子,你这么做,就不怕你远在京都的父皇知道后,震怒的后果吗?”知府大人话中藏着锋芒,目光直视而去。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杀人灭口吗?”锦衣男子冷冷的说道。
知府大人抬起手指,老脸涨红,气急道:“你......老身大半辈子在皇上身边辅佐,得以赏识,管一州府,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皇子殿下,难不成还要杀了老身灭口不成?”
“杀了又何妨!”三皇子桀桀一笑,挥手之时,三名身上泛着煞气的士兵上前,在知府惊恐顿生之时,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中,泛着冷冽的长枪刺穿他的身躯,直到身死目中都还留着对于皇子敢杀自己的难以置信。
一旁,萧笙全身寒意席卷,看着知府一刹身死,脑中渐起轰鸣,被一名士兵控制,跪在地上,无法脱身。
此刻,与萧笙跪立对面的三人神色露出巨大的惊恐,似能看到下一刻萧笙也会如那知府一样躺在血泊中,绝望中,流下一串串泪水。
萧笙惨笑,凝望近在眼前的亲人,短短的距离,似也被无限拉长,如所望处天涯之角,如轮回划边,无法相聚,除了无力之外,只能隔着生死对望。
“萧笙,我说了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没用,现在轮到你了!”
锦衣男子狰狞一笑,这一刻,他等待了许久。
“若想让你的亲人活命,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做吧?”锦衣男子带着玩味的邪异,丢了一把长剑在萧笙的面前。
沉默中,萧笙望向对面,父母泪落疯狂摇头,嘴巴被堵发出啊啊的急切之声,还有那哭的悲切,宛如泪人一样的挚爱欲挣脱麻绳捆绑的癫狂,他的心一片刺痛,覆满了疮痍。
许久之后,他俯身,慢慢将地上那把泛着锋芒的长剑拾起,在对面三人更为挣扎的注目中,放在了脖颈上。
既然无力反抗,既然一切徒劳,既然自己的死能换来亲人的生,他愿赴一死!
只是心有遗憾,不能再孝敬父母,老来陪伴;只是心有不甘,没能给所爱之人幸福,没能揭下她的红盖头,见到她最美的时刻。
从此,有的只是望着明月,隔着天涯,对着生死,逆流成河的思念。

第八章  月下魂杀

不知觉中,天色漆暗,秋风瑟瑟吹来,清冷的月光顺着门缝溜入,那瑟瑟的风似吹过眼眸,令泪水流下不止,那月光似也流淌着冷意,钻入心间,心也如冰的寒蔓延,冷到了极致。
就在萧笙手中的剑贴在脖颈上,一条细微的血痕出现,再进一寸生命将要结束的一刻,胡美人焦急中双目血丝弥漫,一道划破天际的撕吼如雷霆炸响,扩散开来。
“不要啊!”
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中,月光飘下,落在了她的头顶,随着吼声落下,清冷的月光如被胡美人掌控一般,化作一道柔和的银光,扑向正欲自刎的萧笙身上。
这整个过程也就是瞬间发生,众人还处茫然之中之时,那道银光炽盛之芒撞在了萧笙的身上,哐当一声,长剑落地,萧笙随之倒地,昏迷过去。
“我要杀了你!”
月光的降临,胡美人瞬间挣脱了捆绑,捡起萧笙身前之剑,月光顺着手臂流过剑身,冷冽噬人,一剑如长虹奔临,在锦衣男子万千惊恐之中,刹那间刺入他的胸膛。
疯狂的恨意,使得胡美人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她抽动着长剑,一遍一遍的刺入早已停止抽搐的锦衣男子体内,再抽出,转眼间,锦衣男子的身体已是千穿百孔,如成了筛子。
众人反应过来之时,望见这一幕,顿时胆战心惊,旁侧的士兵持着长枪短剑踉跄后退,心底升起莫大的寒意,一身血迹的胡美人在他们看来触目惊心,在这一刻,没有人去在意她绝美的容颜,只注意到她面孔上鲜红的狰狞,一个个如同遇见魔鬼般,踉跄倒退时,吓倒在地。
还处于清醒之中的二老,除了被这一幕震惊之外,目光更多了一层说不出的复杂,无力漫在心中。
锦衣男子死绝,胡美人也停止了抽动长剑,内心的恨意随着锦衣男子的死去也渐渐流失,但在此刻,却变故突生!
就在胡美人眼中血红之芒将要松散散尽之时,那原本从萧笙体内飞出,融入锦衣男子眉心的黑芒,在这一刹那间,如闪电般射入胡美人的眉心,使得那将要散尽的血红之芒,蓦然浓烈。
这黑芒如寄生般,在锦衣男子体内似有所生长,飞出时明显粗了一些,不再是一缕,而是成为了一道。
这也就造成了,这黑芒在锦衣男子身上与胡美人身上不同结果,前则那一缕邪念,如一个引子,将宿主心中的邪恶扩大,却能控制心神。
但粗了一圈的黑芒融入胡美人的眉心的刹那,胡美人的双目立马变得空洞无神起来,不再清明,彻底失去了神志!
“杀光所有人!”这一刻,无丝毫理智的胡美人脑中只有这一句话回荡,渐渐在心神内扩散开来。
四周早已吓破胆的士兵正要跑出门的一刻,胡美人抬手轻轻一挥,房门顷刻间闭合,任那几名士兵合力也无法打开。
“妖术......你是妖魔!”银色的月光外层包裹着一层黑气,胡美人每走出一步,就有一人丧生,同时,身上的邪气越浓。
屋内充斥着哀嚎,随着一个一个士兵的死亡,血腥之气越加浓重,那些还未死亡的士兵一个个面色苍白,惊恐抓着门,使劲摇晃,手指都破了血迹,却始终如此,仿佛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但所有的都是徒劳,只有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回荡,胡美人所过,如同死神降临,利爪伸出,每一个死去的士兵胸口都有一个洞,如同被挖了肝脏一般,令跪拜在地的二老触目惊恐,面色死白。
转瞬间,地上满是尸体,血液汨汨流淌,如成了一条血河,血腥气息之重,令地上跪着的二老不禁连连作呕,望向满身血迹的胡美人,目光忧痛,带着惶恐,充满了复杂。
二老内心苦涩,生出无力之感,无法去扭转这一切,在他们眼中,胡美人之所以成为令那些士兵甚至自己都曾害怕的杀人妖魔,但她在二老的心中如同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女儿。
若不是锦衣男子的咄咄相逼,若不是当权者霸道,事情的结果也不会这样,胡美人之所以变成如此模样,是为了他们,为了萧笙,他们何尝又不知......
二老望着胡美人将死亡的利爪伸进最后一名士兵胸膛,凄厉的惨叫传出,两人并没听闻在心,而是看向那杀红了眼的完全陌生身影,转身向他们走来,神色露出哀伤,目光露出无限的复杂。
“美人,是爹娘没照顾好你,才让你变成如今模样。”
“我们不怪你。”
胡美人的眼中一片黑芒,空洞而无神,如丧尸向二老迈步而来之时,目中黑芒的深处闪过妖异的血红,二老的话语传出,似影响了她,让她脚步一顿,但也只是一顿,双手利爪一伸,在二老的微笑中收回,撕扯出一大片殷红,二老双双致命。
那笑容的出现,使得完全被仇恨与邪种吞噬的胡美人怔在了原地,即使处在这种没丝毫神志的情况下,也察觉出这两人并不像其他人那般死前露出恐惧,在害怕着自己,而是露出慈爱与复杂。
再加上二老死前的话语在她的脑海回荡,挥之不散,在这一刹那,她身上的煞气一顿渐止,空洞无神的双目出现了一抹清明。
“啊啊啊......”
血泊中,胡美人跪在地上,捂着脑袋,放肆大吼着,随着那抹清明的出现,随着嘶吼不断,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那画面中有关与二老相处的片段漾出,亲切的,温暖的,相同的慈爱浮露,使她的内心漫出煦阳之暖。
随着一幅幅画面出现,胡美人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多,直至煞气散去,黑芒隐退,她慢慢的恢复了过来,虚弱的跪立在地上,记起了所有。
血泪流下的瞬间,胡美人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望着前方被自己杀死的二老,以及四周躺在血泊中的士兵,她的心剧痛难忍。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胡美人抱头痛哭,这一刻的她恢复成二老记忆中那名柔弱女子,并不是之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闻着屋内弥漫而出的血腥之气,连连作呕,屋内的疮痍,与回旋不下的冷寂,使他内心充满了恐慌与茫然。
她陷入了深深的埋怨之中。

第九章  一场风寒过,一眼轮回灭

许久,屋内传来动静,赫然是之前被银月之芒撞击昏迷的萧笙苏醒过来,他捂着昏沉略痛的脑袋,身下生出黏糊之感,睁眼的刹那,望向抬起的双手满是血红,心脏如被重锤强击,面色蓦地苍白无色,随后视线低垂,看着身下汨汨流动的血河,内心被巨大的惶恐覆盖。
“爹......娘......”抬头的一刻,萧笙立马望见胸膛被洞穿,倒在血泊中的父母,身体似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倒在地上,一颗心宛然撕裂,带出怆痛之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冷寂的屋内,一股寒意弥漫,萧笙抱着已断气的父母,如失魂般,低沉喃喃不止。
“是你吗?告诉我是你吗?!”尖锐的嘶吼充满了阴冷,从萧笙的口中迸出,他的身子轻微颤动,这问题指向何人,不言而喻。
许久,血腥如雾弥漫的房间内,传出一道轻若无力的声音,似一句话说出花光了说者的所有力气,甚至连魂都隐隐淡去。
“是我!”
萧笙的眼中顷刻间布满了血丝,疯狂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月光似有若无的投射进来,房间内死寂,久久无声传出,萧笙的身体震颤中,垂下的目光仿佛被地上的血红沾染,一股滔天的怨恨逐渐在他的身上出现,那种挚爱杀了至亲的裂痛,这种背叛,跟心碎比起来不过如此。
他无法理解,甚至也不想去理解。
窗户砰砰摇动,一股清冷的风扑进屋内,卷着浓郁至极的血腥,变成阴冷回旋,刮过胡美人的心间,她的心好似在冰冻中层层碎裂,她看着月光下持长剑慢慢向自己临近的身影,灵魂似禁不起那人一眼目光。
萧笙手持长剑,披着月光,正如之前胡美人头顶月光,利爪穿透一个一个生命,包括他的父亲母亲。
这一切如一场轮回,此刻倒卷,换了人演。
也如同一道思绪的结,所有人都想去解开,却被那结中的纡乱,陷入更深的结中,就算你解开了,之后你会发现还会出现一个新结,反反复复,不知是结的绕,还是心的乱。
或许这结不是结,而是劫,只有尝受世间最炽烈的痛才会跨越而过的节点。
是节不是结,是结也是劫!
就像是一件事你弄懂了,却迷茫到了最深处,是迷茫也不是迷茫,其实你懂了,却也没懂。你只是陷入了自己创造的世界中,守着轮回,或是在囚缚自己的灵魂,或是不愿走出罢了!
这入凡九世,就如同这样,你要么融入进去,守着风雨,在轮回中觅苦思甜,释放被自己囚缚的灵魂,宽恕自己的脆弱。要么打破这个世界,斩断一切束缚,以风过无痕,以烟消云散之势,从其内踏出来,看着轮回细数风雨,从此做个孤独的看客。
“这一生,遇见你是我最大的错误!
若这天地间,生死有道,我愿轮回有别,不曾与你相见!”
胡美人跌坐在血泊中望着萧笙,在那一剑穿心而过的瞬间,目中露出复杂,其内有悔恨、有剧痛、有不舍、有泪水!
闭目的瞬间,胡美人的脑海掠过记忆的片段,那画面中,她是一只小白狐,她依偎在少年的怀中,听着少年不知忧愁的喜悦,听着少年懵懂不明的委屈,听着锐变成青年的承诺,听着他轻抚自己毛发的温与暖......
冰冷透骨的寒弥漫在身周,胡美人的耳边回荡的是自己汨汨流下的血液,那滴滴清脆的回音,成为了她闭目后最美妙的声音,似使她从其内听见岁月中回转而出少年的喃喃,似那手指轻抚,划过的心动。
深沉的夜,忽然下起淅沥沥的小雨,雨珠落玉盘,闪电轰鸣划下,映得天际一刹鱼白,渐渐成了暴雨,冷风呼啸,如在涤尽空气中的杂尘,大雨哗啦,仿佛在冲涮这一夜的狼藉。
似这苍天也看不惯疮痍狼藉遍目的大地。
花语镇的后山,在此时,渐渐闪烁出微弱光芒,在天际一阵白光中,这微弱的光芒骤然炽盛起来,变成了眼中的一切,光晕一刹间笼罩整个花语镇,耀出七色刺目的绚光。
这是七色堇,在狂风暴雨中,绽放着它的凄美。
就在它现世的那一刻,跪立在血泊中,以长剑撑着身体的萧笙,慢慢的......疲累的双目眯萋,随着闭合,这整个世界慢慢支离。

第十章 轮回再起又一梦

武神山,邪神被封印的三百五十年,长安城内一道通天光柱突然升腾而起,其内剑意凌厉,清冽如水,出现之时,似可撼动苍穹,方圆百里涌动的戾气瞬间一顿,轰动三界。
光柱持续三日,消散后,一身冷冽光华流转的剑侠客破圣而出,手持紫光神剑擒龙,踏空降世。随后,一剑西去,不染滴血,被戾气吞噬的真托护法几乎是一瞬身死。
三界的战乱因此一顿,众人如看到了希望,紧绷的心神,压抑许久的憋屈,得到释放,一路杀进敌堆,因真托护法的死去,再无厉害大将,三界联手的盟军如一柄利剑横扫,所过之处无人能敌,大破取胜。
南瞻部洲的上空更是剑光弥漫,拥有圣境的剑侠客大杀四方,神剑擒龙所指,无往不利,敌军溃败,逼退戾气黑云,使得南瞻部洲恢复了清明。
时值邪神蚩尤封印第三百六十八年,光柱现东胜神州,龙太子踏浪而出,长枪霹雳,笼罩整个东胜神州,其内戾兽军团惊恐速退,竟不战而逃。
不久后的三年,飞燕女也破圣而出,协同剑龙二人,再加上三界组建的盟军,向四周战乱逼近,被戾气同化的天罡地煞死伤一半后,形成了威慑,几乎是三人所到之处,敌军便退。
随后,天宫战乱平息,原须弥山守卫持国巡守重伤退离,三人并未追杀,而是远望时,目露精光。
直至所有的敌人全都被迫退回武神山,驻守四周之刻,三界再度恢复短暂的宁静,大风席卷,压抑越渐凝重,三界之人都知道,真正的灾祸即将来临!
......
在邪神蚩尤封印的第四百二十年,逍遥生和狐美人相继苏醒,长安城内光柱再起,其内佛光耀天,使远在武神山破封一半的邪神蚩尤身子一震,随着佛光普照而来,他不禁生出惊恐。
这惊恐的出现,随着长安境外涌现的一股庞大怨气,在邪神蚩尤的大笑中,慢慢消散。
以他的智慧,虽不知为何种在逍遥生身上的那道邪种转移到狐美人的身上,但仔细深思比对后,却也发觉出异常之处,结果的转变看似改变,其实也符合他的心想。
“此番变故虽与所谋不同,却也有相通之处,似变得更有意思,我应助力一波。”
邪神蚩尤喃喃着,然后张口一吐,大片浓郁的戾气黑云刹那出现,充满了邪恶,朝狐美人所在之地疾驰而去,竟是不惜散去修为,以拉长封印破碎的时限来针对一场对逍遥生来说的浩劫。
几乎是狐美人苏醒的一刻,盘丝岭长久在外打坐护法的众人立马身子一震,眼中露出兴奋,准备上前的脚步一顿,却被洞内弥漫而出的戾气止住,疾驰退后时,纷纷神色凝重,露出惊异。
“逍遥生,我要杀了你!”盘丝洞内,狐美人身子一震,双目开阖的瞬间,喷吐出大口鲜血,身上怨恨横生而上,开口之时,眼中闪过妖异的红芒,绝美的容颜不在,莹白的面孔上满是狰狞。
显然是入凡最后一世失败,虽未陷入无休止的轮回当中,但苏醒之后的她,记忆却遭到轮回的侵蚀,变得紊乱,神志模糊。
再加上,有那团以邪神蚩尤不惜损耗修为飞驰而来的戾气黑云,使得她最后一点模糊的神志磨损,最终消无。
光柱再现,佛光普照整个长安城,其内众人哗然顿起,在这议论持续了足足三日后,众人看见一道金光迸发,逍遥生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逍遥生飘在大殿上空,嘴角泛出一缕苦涩,望着下方注目而来的凡人,内心似也生出些许羡慕他们的平淡,以及那平淡中对未来的无知。
那一场场轮回中,逍遥生经历了太多太多,最为难忘却也是最难忆的便是第九世,那一幕幕的画面涌现,使他的内心泛起刺痛。
因那些记忆的出现,他知道,自己在无形之中已经改变。
就在他沉浸在思绪中的一刻,一道鞭子朝在他身后鞭来,啪啪炸响之时,虚空一刹扭曲,带着浓重的戾气,冲向逍遥生的后脑勺。
逍遥生轻叹一声,在鞭子到临之际,伸出右手,佛光在手心流转,一把抓在了那根鞭子上,随之缓缓的转过身,在有风吹来的月色下,复杂得看向身后那道身影。
一如那轮回之中,两人相望,一个目光复杂,一个目光怨恨,不过如今一切再次倒卷,不再是萧笙持剑指向胡美人,而是狐美人鞭对逍遥生。
似在两人清醒的那一刻,又陷入一场轮回之内。
月色清冷,倒影在远处的河面上,那条河似成为了忘川,而两人则处在奈何桥的两端,以生死对望。
......
叶无声,水无痕。
忘川桥上月色冷,轮回再起又一梦。
......

百万梦幻粉 公测大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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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3 12:08:55 | 显示全部楼层
666666666666666666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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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2 21:20:54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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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2 20:19:09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贴,收藏下,慢慢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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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2 20:22:22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不错 ,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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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2 21: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不错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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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3 01:00:3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好好~~~先收藏~再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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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3 06:25:2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得了!文釆惊人,有故事有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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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3 10:13:26 | 显示全部楼层
羡慕这么会写文章的大哥哥
网易大神 超级小白龙每天送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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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3 11:55:14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大家的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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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3 11:56:55 | 显示全部楼层
情节很好,稳的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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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3 12:05:10 | 显示全部楼层
666666666666666666666666 一看就是幼儿园毕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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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4 02:16:37 | 显示全部楼层
挺好    66666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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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4 02:22:07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真踏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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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4 02:25:26 | 显示全部楼层
         厉害了 我的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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