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雪倾城

[图文] 弱水三千 流年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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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0:53: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章

两人走下思过崖,几个留守方寸山的弟子已点起了火把,四下寻找月霓裳与燕笑笑的踪迹,忽然一声凄厉的大叫,自观云台那边响起,众人俱是脸色大变:

“是燕笑笑。”

几人展开身形,急忙往观云台奔去,八月十七,月色犹好,两个纤细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一个粉衣雪发,手中持了胭脂刺,正对着另一个女孩子的胸口,那女孩子手中的月光双环只剩下了一只,身上已受了几处的伤,更可怖的是,她粉嫩的脸颊上竟然也给人划了两道,犹自有鲜血不停滴落。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豪轩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道:

“霓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伤害笑笑?”

语气中又是痛楚又是不信,月霓裳脸色苍白,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也不信。燕笑笑不是说,她要成全轩尘跟自己的么?

“我知道你很失望,以为是轩哥哥来了。”

月光下燕笑笑面无表情:

“霓裳,是轩哥哥叫我来的,你若信我,就跟我来。”

于是,她信了,因为除了豪轩尘,没人知道她在这里等他。

“轩哥哥被他爹爹关到了思过崖,他出不来,就叫我跟你说一声,我会带着你过去,那里的弟子我都很熟,趁我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你点中他们的穴道,这样,你跟轩哥哥就能远走高飞了。”

燕笑笑说。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便只是一闪念,月霓裳就将它抛到脑后了,因为燕笑笑,确不是那么有心机的人,相处了这么久,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于是,她跟着燕笑笑来到了方寸山,的确,她也没察觉到这里有什么危险的气息,一向,她对那些危险的气息是敏锐的,只是,有一点点古怪的不安,却不知道是什么。

一步步走上崎岖的山路,前面的燕笑笑沉静的像这夜,在碰到巡山的方寸弟子后,果真是她说话,她自后面出来点中他们的穴道,一切,都像燕笑笑所说的,直到走上这观云台。

“这是思过崖?”

月霓裳疑惑地问。

“当然不是,这里是观云台,月霓裳,没想到你竟这么好骗,你以为轩哥哥真的会去赴约?真的会为你抛却大好前途?别做梦了,轩哥哥跟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拿什么跟我争?我不过看你可怜,戏弄你一下罢了,明天,我就要跟轩哥哥订亲了,我会是他的娘子,月霓裳,轩哥哥叫我告诉你,别再缠着他了,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燕笑笑嘲弄地看着她道。

不,不可能。

月霓裳脸色苍白,冷笑道:

“燕笑笑,我不信你说的话,若真的如你所说,我也要他亲口告诉我。”

说罢,转身便想走,燕笑笑之言不可信,她还是回竹桥边为好。可燕笑笑已取出了月光双环,拦了她的面前:

“你还想走么?只怕是走不了了。”

俏脸上微微一寒,月霓裳一扬手中胭脂,冷冷地道:

“你想拦住我么?你拦得住我么?”

“拦不住,也要拦,月霓裳,为何我们要爱上同一个人?你不要怪我。”

清叱一声,燕笑笑揉身攻了过去,这些天,她在这双环上着实下了不少功夫,又有大把的银子购买极品装备,竟与月霓裳堪堪打了个平手。

接连拦开了燕笑笑几招,月霓裳不欲与她纠缠,又怕惊动了方寸山中的弟子,本想将她逼开速速离去,谁知燕笑笑却不肯稍让,只听得兵器相交之声在山中回荡不已,月霓裳心中暗暗叫苦,一咬牙,喝道:

“燕笑笑,你再不站开,别怪我伤你。”

手中胭脂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红光,携了雷电之势,将燕笑笑左肩裂了一道伤口,这还是月霓裳手下留情,不欲真的伤她,毕竟她是轩尘的朋友,又是这番地苦爱着轩尘。

本以为燕笑笑会退缩让开,谁知她竟毫不理会,一记后发制人又击了过来,不多时,燕笑笑身上凭添了几道伤口,月霓裳也挨了几下,不过不见伤痕罢了。

渐渐地,有火光往这边过来,似还有不少人的脚步声,月霓裳脸色微变,知道自己夜闯方寸,又点倒了不少他们的弟子,这误会只怕难以说清了,还没思谋好要怎么做,突听得燕笑笑喊道:

“月姑娘,我真的不知道那思过崖在哪里,你放过我吧。”

还没明白她为何要喊出这一句,燕笑笑却又自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来,轻挥了几挥,接着随手将那匕首抛到了崖下,然后凄厉一声大叫,吓了她一跳。待回过神来时,自己的胭脂刺正对着她的胸口,燕笑笑如花的娇颜上,两道血痕正慢慢冒出,一大群人,正站在自己不远处,或厌恶、或愤恨、或难过的看着她。

燕笑笑的容颜,怎么会伤的?胭脂的刺尖,正有一滴鲜血轻轻滴落,悄无声息,而豪轩尘看她的眼光,几近疯狂: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笑笑?”

一句一句,像锤子一样击在她的心口:

“她已经够苦了你不知道么?霓裳,你怎么狠得下心这样做?你还是我认识的霓裳么?”

“我没有。”

狂乱地喊出了这一句,月霓裳却知道谁也不会信,她落入了一个陷井,一个她解释不清的陷井,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从那眼光里读出了杀气。

“我就说过,这种妖女,什么事做不出来,尘儿,你亲眼看到了,难道还要护着她么?我说过,魔就是魔,阴毒奸诈,妖女,还不把笑笑放开,我还会叫你死得痛快一点。”

一个紫衣的中年人往前走了几步,眼中如要喷火,手中的四法青云直指着她。

这,就是轩尘的爹爹罢,就是那个非要拆散他们两个的人罢。月霓裳看着他,手中的胭脂刺不觉紧了一紧,抵在燕笑笑的咽喉上。

“放了她,霓裳,你做的,还不够么?”

豪轩尘失魂落魄地走近来,眼中满是痛楚:

“别再伤害她了。”

“我没有伤害她。”

月霓裳突然地平静下来,抬头看了看月亮,她可以死,却不能这样死,她要让燕笑笑说出一切。

“燕笑笑,你也看到了,这样的情形下,我是非死不可了,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拉上你。”

低头看了看胭脂刺下的燕笑笑,月霓裳声音冷得像冰:

“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说清楚这一切,要么,我跟你同归于尽。”

四周一片愤怒的叫嚷声,月霓裳却置若罔闻,只紧盯着燕笑笑。

胭脂的寒气一阵阵刺入了肌肤,叫燕笑笑忍不住有些骇怕,月霓裳,真会跟自己同归于尽?娘在哪儿?怎么看不到她?娘不是说,有她在,月霓裳绝对伤害不了她的么?可现在,胭脂锋利的尖刺就搁在她的脖子上,娘怎么还不出现?

“笑笑你可要想好了,现在退还来得及。”

吩咐了个丫头在她房内边哭边摔后,娘把她送到后门,将那把玉质小刀递给她,向她道。

退?她退却就等于送出了轩哥哥,她退却就等于告诉月霓裳她败给了她,她怎么能退。

“娘,你的计划,有几成的把握。”

燕笑笑又一次问。

“只有七成,如果一切都顺利,就有九成。”

九成,够了,她要搏一搏。

很顺利地,她就把月霓裳骗到了观云台,看着月霓裳出手将那些弟子点中,她不动声色地笑着,一切,都是月霓裳的错,她只是受她挟持不是么?

脸上这两刀,她练过了好多次,力道、位置、伤口的大小,刀刃上涂了珍珠粉,能尽快加速伤口的愈合,现在,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的伤口,没人会认为那是她自己伤的,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现在,她在做的,就是横下心来,同归于尽也好,若没有轩哥哥,她生不如死。

“月姑娘,你叫我说什么?”

燕笑笑脸上又是血,又是泪,她的声音柔弱无力,叫所有的人都心疼:

“我知道你喜欢轩哥哥,我不会妨碍你们的,轩哥哥,你快跟她说啊,你快求她放了我,我的脸受了伤了么?好痛,好痛啊。。。。。。”

天哪,霓裳做了什么?笑笑竟还不知道自己的脸给她毁了么?豪轩尘只觉脑中混乱之极,不自觉地抽出了怀中的宝剑。此时,喧嚣声不断传来,有大片的火把往这边移动,是笑笑的爹爹带了大队的剑门人马赶到了。

“快放了我女儿,妖女,你若敢再伤害她,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月光下燕裚情愤形于表。

只对她这么一个女子,用得着这么大阵式么?月霓裳突然笑了起来,原来谁的命,都较她值钱,她现在还能做什么?

“燕笑笑,你即如此说,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好了。”

说罢,月霓裳虚虚一刺击下,她要燕笑笑说出真情。

极轻微的一声,除却月霓裳,没有人听到也没人感觉得到,一粒极小的暗器击在了她的肘部,力道不大,正可以叫她无力再伤到燕笑笑,而与在同时,豪轩尘的剑直刺过来,格飞了她的胭脂,顺势没入了她的胸口。

也就在豪轩尘的宝剑刺入月霓裳胸口那一瞬,燕裚情抢步上前,左裳吐力直劈在月霓裳肩头,右手轻轻一带将燕笑笑拉了过来,接着便疾速退回。

这一下兔起鹘落,如电光火石一般,众人只看到豪轩尘与燕情两人上前,接着伤人、救人,不过一眨眼间燕笑笑已获自由,而豪轩尘的剑却刺在了月霓裳胸口。

“杀了那妖女,杀了那妖女。。。。。。”

无数的声音在山间回荡,许多人已按捺不住,要上前齐把月霓裳碎尸万段,却被燕裚情与豪东少止住,他们要看的,是豪轩尘亲手杀了月霓裳,现在,他已没有理由不这样做,不能不这样做。

对于四周的一切,月霓裳置若罔闻,燕裚情那一掌,虽只用了三分力,也叫她吃受不起,何况还有豪轩尘这一剑。

这一剑,怎么那么痛啊,痛得叫她觉得自己已碎成了千片万片。

“你也以为,我伤的她?你也以为,我真的会杀她?”

舔了下唇边流出的鲜血,月霓裳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豪轩尘:

“你为她,要杀我,是吗?”

“不,不是,我。。。。。。”

豪轩尘忽然地说不出话来,他不想杀她,不想伤她的,可剑,就在她的胸口,所有人的眼睛,也都在看着他,等他为燕笑笑复仇。

“杀了她,尘儿。”

豪东少在身后低沉在喝道。回身看去,燕笑笑满脸鲜血,痛不欲生,一个女孩子,容颜就是她的生命,可霓裳却毁了她,是为了他么?

“你不该伤害笑笑的。”

嘶哑着声音,豪轩尘说出这一句,手中的宝剑,却再不能进一丝一毫,这是他爱的人啊,是他爱的霓裳啊。

“我没伤她,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不信我?”

似乎是平静地说出了这一句,月霓裳却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这些人,这些人,都想要她的命么?还有她以为是深爱着她的轩尘,她已无路可走了么?

疯狂的笑声中,月霓裳突然出手,左手一把抓住了豪轩尘的剑刃,全不顾掌中被割得鲜血淋漓,将它一寸寸自胸口拨了出来,接着右手一翻,掌中已握了一把撕天,身形一退,已站立在观云台尽头悬崖边,环顾众人,傲然道:

“谁想杀我,动手吧。”

“妖女,死在临头了,还敢嘴硬,轩尘,还不动手。”

豪东少怒吼道,心中甚恨儿子不争气,突然出手,“啪”的一声打了豪轩尘一个耳光。

“豪帮主,贵公子怜香惜玉,怕是不舍得下手吧,唉,可怜了我的女儿,好端端的一张容颜被伤成这样,,可叫她以后怎么见人啊。”

燕裚情在一边冷笑道。

“什么?我的容颜给毁了么?爹爹,爹爹,我,我。。。。。。”

似乎是才明白自己的容颜被毁,燕笑笑凄叫一声,竟昏了过去。

豪轩尘心中越发内疚,抬头看悬崖边的月霓裳,虽然胸口鲜血仍不断涌出,却依旧傲然挺立,手中撕天发出阵阵寒光。她能挡得住这些慢慢拥上来的人么?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他应该找人告诉她,他不是有心负约,是给困住了去不了的。不,他不能看着她死。

回过身来,豪轩尘猛然跪下,向众人道:

“爹爹,燕伯父,诸位,请你们放过霓裳,她是为了我才会这样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毕竟,她也没真的杀了笑笑,还请放过她吧。”

“你这逆子,胡说什么,这妖女都已做下这等事了,你还护着她,再说,我连你一起杀了,起来,你不想动手,我杀她。”

怒吼一声,豪东少挚起手中四法青云,便要上前。豪轩尘一咬牙,霍然起身,护在月霓裳身前,道:

“爹爹,你先杀了我吧。”

崖上寂静一片,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豪东少真会杀了自己的儿子?豪轩尘又真会为了一个妖女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我不用你护着我,你走开豪轩尘,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月霓裳突然开口道,豪轩尘护不住她,此情此景,她只有一死,但她不能拖累豪轩尘死,有他这一句,她已心足了。

[ 本帖最后由 雪倾城 于 2009-3-9 21:5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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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0:56: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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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0:58: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一章

趁了天还未亮,路上人少,豪轩尘展开了轻功一路疾奔,幸好没人发觉,再跃墙回到自己房中,喘息方定,便有家人过来,说早饭已准备好了,请他过去食用。

略略整理了一番,过去时爹爹跟母亲却已都坐在那里了,芝兰看了看他,怔怔地道:

“尘儿,你的脸色怎么这般的不好,病了么?”

“没有,”

豪轩尘勉强笑了笑,道:

“只是没有睡好罢了,没事的。”

“哼,还知道睡不好,做出这等事来,睡得着才怪。”

豪东少看着他冷笑道:

“你别再牵挂着那个妖女了,她若死了还是她的造化,不然,哼。。。。。。”

“好了都过去的事了还说它做什么。”

芝兰叹了口气,却向豪轩尘道:

“笑笑伤怎么样了?你昨个去看过了么?”

“看过了,伤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心情还不太好。”

豪轩尘答道。

“好好的一张脸给伤成这样,她心情怎么会好?还不是你做的孽,我们是对不起燕家了,不管笑笑成什么样子,你娶她是娶定了的,芝兰,一会儿你出去找个人看看,尽快把笑笑娶过门来吧。”

豪东少沉着脸站起身来,瞪了豪轩尘一眼,恨恨地离去了。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芝兰点头答应,却又不由得想起那个叫月霓裳的女孩子,那个她自狼窟中救出的女孩子,她真的这般狠毒?当年,她偷偷地将她救出来是错误的么?忍不住便扭头看了看儿子,却见他一脸憔悴,手中的饭碗吃了这半天,也才不过下去一小半,这几天来,他的痛,其实并不比月霓裳和燕笑笑少啊。

“好了,尘儿,事已至此,就别再多想了。”

轻轻抚了下豪轩尘的头发,芝兰柔声道。豪轩尘一声不响,他的心早已飞到了月霓裳那里,现在,霓裳怎么样了?醒了么?她的伤口还有没有在流血?

借口要为师傅做事,借口要买些东西去看燕笑笑,豪轩尘在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又来到了长寿效外。

昨夜掩上的藤萝依旧,轻唤一声,英铄跑了出来,丢给他几块烤肉,又示意他在不远处守着,豪轩尘走了进去。

“你何苦救我,我不要你救,你走。”

月霓裳看着他,冷冷地道。早晨醒来时看到豪轩尘的衣衫,她便知道定是英铄找了他来了。他即刺她一剑,又何苦再救她呢,叫她就这样静静地死在这里岂不是好。

看着月霓裳苍白的脸,豪轩尘心痛得厉害,那一剑,他宁愿是刺在自己身上的。取出带来的药材食品,豪轩尘默默地走了出去,这洞里太潮湿,对她的身体不好,他要在树上为她建个小屋。

见豪轩尘走出去,月霓裳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竟真的走了么?难道不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么?不顾伤口会再次裂开,月霓裳咬牙站起身来走了出去,登时便呆住了,豪轩尘竟拿了四法青云砍下了无数树枝,在洞口不远处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搭起了一座小小的木屋。

“你别出来,伤还没好,小心受了风寒。”

见她倚在洞口,豪轩尘急忙跳下树来,要扶她回去。

“你不怪我?”

月霓裳长长的睫毛上突然滴下两滴泪来,他为什么要待她这么好?

“我不怪你,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太焦急,那夜我本是要赴约的,却被人拦住,又误以为笑笑。。。。。。唉,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好好养伤吧。”

将她揽在怀中,豪轩尘轻声道。

他还当是她伤的燕笑笑么?

听着这番话,月霓裳很想告诉豪轩尘,这都是燕笑笑的诡计,她其实什么也没做,可是,能说得明白么?所有的人包括轩尘都亲眼看到她的胭脂刺就在燕笑笑喉间,都看到燕笑笑脸上的伤,有谁会相信,一个美貌的女孩子会不爱惜自己的容颜,会自己毁掉自己的容颜?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便是轩尘信她,又能怎么做?她能让别人信么?能让豪东少信么?男儿的誓言是不可违背的,他即已发誓说会娶燕笑笑为妻,那就不会也不能再改变的了。

月霓裳的心平静了下来,既然她不能给豪轩尘幸福,那么,就让这误会继续吧。

小木屋盖好了,月霓裳却没有力气自己跃上去,她的伤太重了。小心翼翼地抱了她上去,将她安置在一张柔软的兽皮毯上,豪轩尘心中又是痛,又是怜,更多的却是无奈,他不可在这里待得太久,而月霓裳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忙碌,看着他离去。

直至他离去,月霓裳的泪才流了下来,自己竟就在这短短的几天变得柔弱了么?很快,她就擦去了泪水,笑着告诉自己,不要哭,现下最要紧的,是先养好伤,想有很多人盼着她死吧,她不能让他们如意。

一天一天,月霓裳的伤渐渐好转,豪轩尘的来看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月霓裳盼着他来,却从不问他何时来,又何时不来,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个结局,她和豪轩尘也一样。

那夜的月光,柔凉如水,透过屋顶的缝隙映在他们身上、脸上,映得小小的木屋里有如幻境,几盘野果,几束野花,一瓶醇酒。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许久,许久。。。。。。

“我明天要成亲了。”

豪轩尘突然再不敢看月霓裳。

成亲?

月霓裳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要成亲了么?他终是要成亲了,原来,他与她,终归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水般的月光碎成了一地,明天,应该是明天吧,轩尘便会是别人的夫君,自己呢?又会是什么?

“今夜,我把自己交给你。”

梦呓般地说着,月霓裳的手指轻轻解开了自己的扭扣,一个,两个。。。。。。月光如薄纱般笼罩在她的身上,雪白的肌肤上那一芽伤痕宛如一片红色的花瓣,瀑布一样的长发微微地飘动着,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山茶花,不带一丝的尘俗。

豪轩尘呆住了,直至月霓裳将他的手握住,放在胸口,轻声道:

“我把自己交给你。。。。。。”

风轻轻地吹动着树叶,一声声如最温柔和叹息,英铄与群狼的长嚎此起彼伏,像是这世是最悲壮的歌声,这是梦,却又不是梦,他们情愿这是梦,却又不得不醒。

“你怪我么裳儿。”

失神地看着枕边的女子,豪轩尘无声地问。

月霓裳犹自沉睡未醒,只有长长的睫毛有着不着人发觉的颤动,豪轩尘捧了她的长发轻轻地吻着,吻着,直至那长发上如沾了尘露。

“我要走了,霓裳。”

背对着床上的月霓裳,豪轩尘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突然地盼望床上的人儿起身将他抱住,告诉他他不可以走,告诉他他们可以一起走,那他就什么也不管了,什么誓言,什么名声,死就死吧,他愿与她一起如那断剑般死去,可是,一步,两步,身后的人儿声息全无。

门外的凉风一吹,豪轩尘清醒了许多,原来他还是必需离去的,因为长安城中还有一个伤心的女子等着他,等着他的承诺,他知道,一个毁了容貌的女子,再受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天就要亮了,就要亮了啊,豪轩尘不敢回头,突然如大鸟般跃下,疾奔而去。

床上一动不动的月霓裳,就在他离去后,凄厉地喊了一声,她的指甲早已将自己的手心刺得鲜血淋漓,她很想喊住他,却不能,因为她知道,那个不是她犯的错误,会让他终身不安,更何况,还有那些人,剑门的、冰雪阁的,谁也不会容许他们幸福。

这结局,终究是有了。

将那木屋一块块地拆了开来,一块块的掩埋,如同埋葬了自己的心。月霓裳抬头看了看明朗的天空,一声唿哨,唤了英铄来,骑上去,拍了拍他的头道:

“我跟你,浪迹天涯,去寻找我的爹娘。”

燕笑笑已如愿跟豪轩尘成了亲,已如愿将她赶出了长安,此事,应该了解了吧?她想。三界之大,总有她容身之处吧。可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词叫作斩草除根,在长安城外看到那一纸告示,又遭遇了几场伏击后,她明白,她不能入长安,不能回家,她现在所能做的,不仅是浪迹天涯,还有亡命天涯。

她现在已不是鬼舞魅影的一员了,就在她受伤的第二天,鬼舞魅影的帮主唐苹已宣布将她开除出帮,却将她的帮贡兑现成了银子,等她去取。

“鬼舞帮不留挑衅狠毒的帮众。”

告示上如是说。

挑衅狠毒?月霓裳突然想笑,

“我们走,英铄。”

在又一次凭了英铄的机警和自己的敏锐逃脱了一次暗算后,月霓裳带着英铄转上了少有人行的荒野小道,越有人想她死,她仿要活着。

于一处破庙里升了火,月霓裳看着外面,天已黑了,想豪轩尘此时,应该入洞房了吧,他是在想着她还是在笑着?

[ 本帖最后由 雪倾城 于 2009-3-9 21:5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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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1:01:2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二章

豪轩尘脸上是在笑着,大红的吉服让他看起来精神焕发,有人暗暗私语说,若不是新娘子的脸给毁了,他们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他假作是没有听到,只不住地劝人喝酒。笑笑,她也着实可怜,向来以美貌自傲的她,要如何以现在的面目对人?

裳儿,对不起。

暗暗叹了口气,他的脸上重又带了笑容,因为天黑了,他要入洞房去见笑笑了,他不能再在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巨大的红烛汩汩地流着泪,燕笑笑蒙了盖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自受伤后她没叫他见过她的脸,想是不愿他看到吧。

命喜娘和丫环们下去,豪轩尘执了玉尺,走到燕笑笑面前,轻声道:

“笑笑。”

“轩哥哥。”

燕笑笑在盖头下应了一声,掩不住的欢喜和娇羞。

想起那天她的脸给月霓裳伤了后的样子来,豪轩尘心中一阵怜惜,他会好好待她的,不管她的容貌已成了什么样子。

玉尺一寸寸挑开了盖头,烛光下燕笑笑一张绝美的脸白璧无瑕,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倒较从前更美了。

豪轩尘呆住了,微笑也僵在了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豪轩尘吃惊的样子,燕笑笑羞怯,又是得意,果真跟娘说的一样,轩哥哥看到自己的模样儿,呆住了呢。

“笑笑,你的容颜。。。。。。”

“娘寻到了一种药,可以医治我脸上的伤口还不留痕迹,轩哥哥,我这样子,你喜欢不喜欢?开心不开心。”

低了头,燕笑笑含羞道。

“我,喜欢,当然喜欢,当然开心了。”

好半天,豪轩尘才回过神来,瞧着这张艳美不可方物的面容,却怎么也欢喜不起来,先前的怜惜之情也去了个空,心中不知什么滋味,古怪得很。燕笑笑已是他的妻子,容颜未毁,他应该高兴才是啊,

烛光下佳人如玉,豪轩尘的心中却记起了月霓裳清丽的面容,记起她那一声:

“我把自己交给你。”

忽然转身,豪轩尘端起了桌上的酒,向燕笑笑道:

“你容颜未损,我可要好好为你庆祝才是,来来,笑笑,我们喝上一杯。”

酒当然不能只喝一杯,只喝一壶,酒不醉人人自醉,两人终于都喝醉了,豪轩尘扶了燕笑笑上床,却不待更衣,便一头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这一夜,竟是良辰美景虚设了。

第二天,笑笑见公婆、试厨艺,豪东少夫妇见媳妇容颜如旧,自然更是欢喜作赏。豪轩尘在一边微笑相陪,不待回房便有远道的朋友相约喝酒,直至深夜方归,又是大醉一场,倒头便睡,笑笑痴痴地看着他,几番试着想帮他把外衣除了,却都被他翻身压回,这一夜,竟又是虚度了。

三天回门,燕家夫妇等待已久,豪轩尘依足了礼数,却只见客气,不见亲热,喝过酒便说又有朋友设席相等,先行告辞,待下午再过来接笑笑回去,燕家夫妇也不好强留,便送了他走。燕裚情帮中事忙,也出去了,剑凝香便与女儿在房中说话。

“他待你如何?”

剑凝香问,这是她最关心的,自己的女儿可是心头的肉啊。

“很好。”

燕笑笑道,豪轩尘待她真的好,甚至在她为他送上外衣时都说一声“谢谢”,但她总是觉得两人间少了些什么,或许是刚刚新婚的缘故吧。终是羞涩,她未将两人还没有同床的事情说出来,他有事呢,喝醉了酒而已,只盼得他今晚不要再喝醉了。

母女二人就在房中说着话,等豪轩尘下午来接。

豪轩尘说是朋友约了喝酒,一出燕府,便去买了些东西,径直去了长寿效外。他极想见霓裳,却又不知道见了她要如何去说,是向她说自己新婚的快乐?还是说燕笑笑容颜已复?哪一句都是伤她的,可自己又怎么禁得住这相思之苦?

顺了路来到月霓裳藏身的密林中,却只有林鸟轻啼,枝叶摇摆,那一间小小的木屋已全无踪迹,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呆了一呆,豪轩尘又急忙奔至山洞前,藤萝依旧,却也只有空空一片。

她终是走了,走得悄无声息,连只字片语也没有为他留下。

怀里的东西落了一地,豪轩尘茫然地看着,看着,只是初秋,这风中怎么就有了萧瑟的寒意。

拖着沉重的脚步出了长寿郊外,不由自主地,豪轩尘又来到了曾与月霓裳一起钓鱼的竹桥边,景物犹是,伊人却已不知何处,那一咽萧音低低地传了过来,尽是相思意,孤月悲雪,这个看似淡漠的男子,也曾经爱过人么?

慢慢地走了过去,豪轩尘看着坐在窗边的白衣男子,道:

“孤月楼主,可愿陪我喝一杯?”

又是醉了,又是醉了,可似醉也似非醉,醉的只是人,却不是心。

看着合衣而卧的夫君,燕笑笑的泪不知不觉间流出,又急忙擦去,新婚的人是幸福的,轩尘只是喝醉了,不是么。

自方寸山风云之后,以醉度时的,不止豪轩尘,还有晴雨,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不在骂自己。

“我真是自私,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呢,若不是我将消息透给了他们,霓裳怎么会这样。”

一坛又一坛地灌着酒,晴雨双眼布满了血丝,向一边苦着脸陪他的丁二二说。

“大哥,你都说了好些遍了,错已错了,再说,便是那天你没阻他们,也不见得他们会比现在好,那燕裚情和豪东少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丁二二又一遍劝道。

“可我就不信霓裳会做出那种事来,二二,我怎么也不相信。”

又灌下一坛酒,晴雨满面的痛苦。

“实话说,我也不信,不止你不信,很多与霓裳交好的人也不信,她虽调皮好捉弄人,却从不害人,特别是那种伤人颜面的阴毒之事来。”

丁二二忍不住也喝了一杯酒,转动酒杯,突然若有所思地道:

“我今天见那燕笑笑容颜如旧,脸上似乎看不出任何的伤口来,倒是有些奇怪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燕家有的是银子,好医师好药方随了买,便是有一点半点的伤痕,她擦了胭脂香粉,你隔那么远,又怎会看得到。”

晴雨没好气地道。

“可我奇怪的正是这个。”

丁二二摇了摇头,道:

“这脸上的肌肤不比别处,如若受了伤,便会留下伤痕,青鱼你知道的,我虽是女子形容,却终究是男子,不会那么小心,偶然便会弄伤自己,于是我从春三十娘那里知道了一种奇药叫做玉颜粉的,只要在受伤后马上涂擦珍珠粉,接着在半个时辰内敷用才不会留下伤痕,只是那药奇贵,我花了十万两银子才购到一小盒,都不舍得用。”

“你不舍得用,燕家怎会不舍得用,别说十万两,就是百万两,他家也舍得用。”

白了他一眼,晴雨抱起酒坛,正准备喝,突然放了下来,紧盯着丁二二,目光灼灼,全无了醉意:

“你说要马上涂上珍珠粉,还要在半个时辰内用才有效?二二,那药在何处有的卖?”

“我当你醉糊涂了呢,呵呵,原来还清醒啊。”

丁二二笑了笑,正色道:

“那药只有朱紫国皇宫的玉圣宫的贴身宫女才存有,如若是现买,来回最少要两个时辰。”

“你的意思是。。。。。。”

晴雨询问地看向丁二二。

“不错,我的意思就是,除非燕家早已知道燕笑笑会受伤,先置了珍珠粉和玉颜粉,她的脸上才没留下痕迹,不然,就是。”

丁二二看着晴雨笑了起来:

“燕家人经常受伤,便天天地将那药备在了身上。”

“我们去朱紫国。”

几天了,晴雨第一次脸上有了笑容,没有人会天天带了药在身上,特别是燕笑笑,她更不会。

能买得起这种药的人很少,那偷偷卖药的宫女自然记得,她的话证实,有人于八月十七的那天来买的药,其形容,正是燕笑笑的娘亲剑凝香。

“我要去告诉帮主,告诉豪家,告诉所有人,这是燕家的阴谋,霓裳是无辜的。”

恨恨地摔碎了手中的酒坛,晴雨便要冲出去,却被丁二二拦住:

“唉,没用的,谁会信?便是这般说了,他们也可说是碰巧,那天月霓裳要杀燕笑笑,却是所有人亲眼看到的,你说,燕笑笑和月霓裳两人,他们会信谁多一些?”

不错,没人会相信,剑门帮大势重,月霓裳却只是一个小人物,他们会信谁多一些?

颓然地坐了下来,晴雨痛苦地道:

“难道就这样算了?就这么看着月霓裳受此伤害?我作此恶事,真不算是个男人。”

“先别说这些了,霓裳没有一点消息,真希望她不要再受人伤了啊。”

叹了口气,丁二二看向天际,月霓裳此时在哪里?

“把你的药给我,二二。”

晴雨站起身来,向丁二二道。

“你要那药作什么?莫非你还怕受了伤留下伤疤不成?”

虽是这样说,丁二二还是将那药给了晴雨,他已猜到了晴雨要做的是什么了。

“这药,请转赠尊夫人,你们成亲,我也没送什么东西,便权当礼物吧。”

在长寿村拦住了踉踉跄跄走下赏翠楼的豪轩尘,晴雨将那一盒药递到他手中,淡淡一笑,转身便走,扔了豪轩尘一人看着那药发呆:

“玉颜粉?玉颜粉?做什么用的?”

天已黑透,他要去接笑笑了。

豪轩尘和燕笑笑回到家中,恰好帮中有事,豪东少要他过去,刚想走,豪轩尘突然想起怀中的药来,便取出来交给燕笑笑:

“这是晴雨送与你的,说是权当礼物,你收着吧。”

“晴雨?他怎么突然想起送与我们礼物了。”

呵呵笑着,燕笑笑接过来一看,登时脸色大变,那一只小小的盒子竟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这东西有毒?”

看着她的样子,豪轩尘有些奇怪,拣起来看了看,道。

“不,没毒,只是一盒香粉罢了。”

急忙取过豪轩尘手中的盒子,燕笑笑强笑道:

“你不是有事么?快去吧,我方才只是一时滑了手。”

豪轩尘答应着离去,心中却暗自奇怪,这玉颜粉,到底是什么?燕笑笑的神情可不像失了手啊。

待得帮父亲处理完帮中事务,已是深夜,正可有理由不回去了。躺在帮中的客房里,豪轩尘辗转难眠,他也在想,月霓裳,此刻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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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1:03: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三章

此刻的月霓裳,正借宿在一个鱼村的人家里,她已又受了几处的伤,幸好不重,她的体质,又较常人要好,伤口愈合极快,才撑得下去,不然,只怕早已倒在路边了。

“我还有命去寻到我的爹娘么?”

听着屋外训斥儿女的声音,她想。这已是她活着的希望了,虽然她内心深处知道,她的爹娘或许早已便离世了,不然,又怎么会抛下她,可她仍给自己一个希望,好坚强地活下去。

天亮了,月霓裳悄悄地起身,此处虽离长安已远,却仍不安全,她不想连累了他人。

一天,二天,三天,她数着,走着。

而那一晚,燕笑笑也是在不安中度过的,那盒玉颜粉,青鱼想告诉自己些什么?难道他知道了么?不可能,不可能,或许,是他没忘记自己,一片好心呢?

这样安慰着自己,燕笑笑直至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却于睡梦中见月霓裳带了满身的血迹,一刺击向自己,叫她立时惊醒。

身边是空的,已是新婚几天了,豪轩尘却碰都没碰自己,为什么?自己不够美么?还是,他也在怀疑着什么?

怀着这样的心情,燕笑笑又度过了一天,豪轩尘于傍晚时归来,看她的神色却有些古怪,几番的欲言又止,燕笑笑心虚,怎么敢问,好在豪轩尘回房后说是一夜未睡累了,倒头便睡,燕笑笑躺在他身边,却是动也不敢动,听着豪轩尘微微的鼻息,眼泪不知不觉间便流了下来,这一夜,又是不知如何度过的了。

待得清晨醒来,豪轩尘早已离去,梳洗罢,吃过了饭,便向芝兰说了一声,想要回去看看爹娘。

看了看她的脸色,芝兰微笑道:

“咱们武林中人,不是寻常人家般拘束,想爹娘了自管回去看便是,不用说的,有空跟轩尘一起去修练也是好的,不过别太累了。”

又吩咐家人取了礼物来叫她带回去。

燕笑笑应了一声,心中万般委屈却说不得,怎么好跟婆婆说轩尘至今还未跟自己同房呢。

回到了家中,爹娘却都不在,想是去帮中了,坐在自己房里,看着熟悉的一物一件,燕笑笑再也禁不得自己,放声大哭起来,顺手又将东西摔得遍地,直到哭得累了,摔得也累了,才倚在被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上暖暖的,已盖了被子,剑凝香却坐在她旁边,担心地看着她。

“娘,娘。。。。。。”

一头扑在剑凝香的怀中,燕笑笑呜呜地又哭了起来,吓了剑凝香一跳:

“笑笑,怎么了?豪轩尘欺负你了?还是你公婆给你气受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谁都待我极好,我只是想娘,只是想哭。”

燕笑笑低低呜咽道。

剑凝香松了口气,怜惜地拍了拍她,笑道:

“那就好,刚离开了娘,都是这样的,呵呵,等你小俩口好了,只怕还不会再想娘了呢。”

叫燕笑笑坐下来,剑凝香帮她梳理着头发,整理着衣裳,看了看,微笑道:

“新娘子都是喜气的,你别把眼睛哭成这样的,早些儿回去吧,出嫁了不比在家,好生注意着点儿,不过也不要受人气,咱可不是那种小户人家的小媳妇儿。”

“嗯,娘,我知道了。”

燕笑笑看着娘亲,几番犹豫,终于将晴雨托豪轩尘送与自己那一盒玉颜粉的事说了出来:

“娘,他不会知道些什么吧?”

“应该不会。”

想了一会,剑凝香道:

“此事极是机密,除了你爹爹跟五三,没人知道,他便是有些猜测,也没有证据,不用怕他,当时的情形是谁都看到的,没人会信的,放心便是,你一害怕,反显得你心虚了。”

“那五三不会说出去吧。”

燕笑笑又道。

“他?当然不会,你爹爹已将他提升到精英,又许了他表现若好,再提升他为堂主的,他不会说的。”

剑凝香呵呵笑道。

燕笑笑放下心来,见天色已晚,便要回去。

“舍不得夫婿了吧。”

剑凝香打趣她道。

脸上红了一红,勉强一笑,燕笑笑心中却极是黯然,轩尘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且不管了,她要好好的待他,做好一切事情,想轩尘,一定会接受她的。

豪轩尘心中所想,却是燕笑笑所不知道的。当他自一个脂粉斋老板口中听说了那玉颜粉的效力及特别之处后,心中突然便怀了极大的疑惑,那天他们听到惨叫赶到观云台时,燕笑笑已然受伤,所有的人包括他都认定了是月霓裳所为,何况他还亲眼看着月霓裳的胭脂刺向燕笑笑胸口。

但是,若如那店主所说,玉颜粉只有在极短的时间内用才可生效,便是自燕笑笑受伤就去朱紫购买,时间也已太长。

可他仔细看过,笑笑的容颜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啊,莫非是她家中本就有那玉颜粉?

怀了这些疑惑,他本想询问燕笑笑的,可当他看到笑笑那微露的痛苦时,却突然失去了勇气。她已是他的妻子,月霓裳已远走他方,所有的人都已认定了这个结局,便问出了结果,他又能怎么做?

每当夜晚来临,他看着燕笑笑企盼而又躲闪的眼神,看着她努力想讨好自己的一举一动,内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她也是可怜的啊,为了他。

也曾想过要待她好一点,想过他为人夫君要做的事情,可月霓裳的面容清清楚楚地就在眼前,听见她说:

“今夜,我把自己交给你。”

那一夜,不止是她把自己给了他,他亦一样,他们的心中,他们的身体,再也容不下别人的存在了。

于是,他做到的只能是——

相敬如宾。

身边有美人如玉,可豪轩尘的心却已飞到了他处。

这么长的时间了,霓裳此时在哪里?她安全么?她也在想着自己么?

此的月霓裳确在想着他,却是于昏迷之中。那夜之事,三界尽知,许多人都已将她当做邪恶之人,特别是那些武功略高又自命不凡的所谓侠义之士,更是欲杀之而后快。逼不得已,她也出手杀伤了数人,这更引起了众人的愤慨来,他们不觉月霓裳只为自保,却皆骂她出手毒辣,阴险狡诈。

再一次自几人的重围中突出,月霓裳已是身心俱疲,遍身伤痕,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伏在英铄背上,穿行于荒野小道之间,直至傍晚她才发现一处野店,破旧的招牌上只可辩出个“客”字来,想是极少有人住的吧。

挣扎着奔进客店,却连个人都没有,叫了几声,才有个面容清瘦布衣荆裙的少妇自后面出来,刚问得一声:

“客官要打尖还是住店?”

月霓裳已昏了过去。

那布衣少妇见月霓裳昏了过去,吓了一跳,急忙大声叫道:

“阿牛,阿牛,快出来啊。”

一个极壮实的憨厚汉子自后面跑了过来,应道:

“菊娘,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声。”

菊娘指了指地上的月霓裳,颤声道:

“你看看她,是不是死了?刚进来就倒下了,我可没碰她啊。”

见到躺在地上的月霓裳,阿牛也吓了一跳,围着转了两圈,又看了看吓得脸色惨白的妻子,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要怕,我先看看她到底死了没有。”

大着胆子走近,用手试了试月霓裳的鼻息,却微微的还有呼吸,再看了看她衣衫破损、满脸憔悴的模样,舒了口气,道:

“她没死,想是遇到强盗土匪了,看样子受了不少的伤,你快把她抱进去,先弄点米汤来给她喝。”

荒效农家,不过腾出间房子来留宿找不着地方落脚的路人,赚一点小钱贴补家用,哪有什么好东西,煮碗米粥、炒个鸡蛋就是好饭好菜了。那菊娘扶了月霓裳进屋躺下,又去灶下承了碗米粥,一勺一勺喂入月霓裳口中,却只喝得几口便吐了出来。她本来伤就未全好,一路之上又连连给人嘲笑追杀,再加上与豪轩尘生生别离,心中痛极,竟是再也支撑不住了,当夜便又烧了起来。

阿牛与菊娘夫妻两个瞧着月霓裳的样子,又是急,又是怕,两人商量了良久,决定去请个郎中来,翻遍了家中,却不过几文铜钱,十几个鸡蛋。

菊娘看了看月霓裳随身带着的小小包裹,商量道:

“不然我们看看她身上有没有银子?”

“人家的东西,不能动。”

阿牛正色道:

“咱们虽然穷,可不能叫人瞧不起,没经过人家的同意,怎么能乱翻别人的东西呢,我先带了这些东西去,等郎中请来了再说。”

阿牛跑到远处的小镇药店里寻了个郎中,人家看他穷,便借口路远不肯来,阿牛苦苦恳求,说那客人看着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女子,才勉强跟了去,看了面色,试了脉络,郎中沉吟道:

“这女子受了不少的伤,又受了风寒,身体已极是虚弱,要买些金创药来外敷,还要抓些药来好好调养才行,可要紧的是,她已怀了身孕,有些药不能用,她的脉息已是若断若续,能不能活命,保住腹中的孩子,就看她造化了。”

当下提笔开了药方交给阿牛,抬头看了看,四壁空空,不过几张破损的桌椅板凳,是穷得很了,再看床上半昏半醒的月霓裳,衣衫污损、命若游丝,突然叹了口气,也不要那些鸡蛋便回去了。

此时月霓裳半昏半醒,郎中的话虽听得不甚明白,但意思却是知道的,自己,竟是有了孩子了。一时心中亦喜亦忧,本来已绝望至谷底的心,又活了起来,便为了这孩子,她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本想再询那郎中几句,却是一丝力气也没有,此时阿牛与菊娘夫妻两个正在商议要怎么给月霓裳抓药,这几个钱显见是不够的,不成就卖了那几只下蛋的母鸡。月霓裳听着,不知不觉间便流下泪来,想自己不过一个素不相识的过客,他们两个却这般相待自己,那些三界中的什么大侠仁士,白说的什么除强扶弱,却一个个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白担了大侠之名了。

心知这夫妻两个也没什么钱,可自己身上带着的银子也差不多都花光了,当下之急,却是寻一个可托之人才是。暗暗思索了一番,晴雨与慕容云海虽然堪托,但燕家知道自己与他们交好,只怕还没找到他们就先给杀了,那些个交往平常的,只怕是躲都还不不及,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一个可靠之人。

耳听得阿牛夫妻两个就要去捉鸡去了,月霓裳猛然地想起了一个人来,她虽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甚至连相识都算不上,但不知怎的,她觉得他是会帮她的。勉力凝聚了一下神志,月霓裳撑起身子,低低地道:

“不要去捉鸡了,请你们帮我取张纸笔来,去寻一下这个人,他若肯来,我便有救,若不肯来,你们也不用再请医师了,叫我自生自灭好了。”

菊娘急忙扶了她,却瞧着月霓裳只在纸上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俱坐在一个圆圆的土堆旁边,倒像是一座坟墓。

略定了定神,月霓裳自头上取下一股凤钗,交给菊娘权作路费,方道:

“麻烦大哥走一趟,寻一下这个叫寒夜的人,将这张纸给他看就好。”

说完了这几句话,再也撑不住,又昏了过去。

[ 本帖最后由 雪倾城 于 2009-3-9 21:5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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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1:06: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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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1:09: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五章

转瞬又是半年,这天,豪轩尘像往常一样陪燕笑笑去蓬莱修练回来,便独自去了长安武器店,娘要他给笑笑买把双剑。

刚进武器店门口,便见唐五三拿了把崭新的偃月青龙往外走,看到他,意满志得地笑道:

“豪公子,你也来买武器么?正新到了许多,哦,对了,我现在已是剑门的副帮主了,哪天有空请你喝酒。”

皱了皱眉,豪轩尘随口应了声便走进去,前些日子燕裚情有意邀他去剑门任副帮主一职,但被他以在父亲帮中习惯了为由推脱,却没想到会由唐五三任了副帮,剑门没人才了么?竟用这等人物。

与自己无关,懒得多想,豪轩尘随意看着柜中摆放的武器,刀枪剑戢的倒十分齐全。命店老板取了金龙双锏和阴阳双剑来,豪轩尘拿在手中看了两眼,便叫老板将那双剑包好,等待间,随便转了几圈,却见柜中正摆了一支青腾玉树,绿光灼灼十分耀目。禁不住地叫老板取了来,拿在手中,月霓裳曾说过要为自己打一把青腾玉树,为他打一把逍遥江湖,到时候两人一起笑傲江湖,走遍三界,只是现在,谁又会为他打一把逍遥江湖,她又可与谁傲笑三界?

轻轻抚摸着那把青腾玉树,豪轩尘暗想着月霓裳拿了这把武器的样子,心不由一痛,正待叫老板放下,目光忽然触及到武器尖端若有若无的那一弯月芽上,登时呆住了。他清楚地记得,有一次自己看月霓裳为别人打造一把武器,铸造完工后又在尖端不显眼处镌刻上了一弯小小的月芽,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月霓裳抿嘴笑道:

“我不是打造名家,有些人没钱请名人打造,便来找我,却又不愿武器上留下一个无名之辈的名字,我只好想了这法子,他们不知道,我却是知道的,谁手中拿的武器是我打造的。”

这把青腾玉树,难道是霓裳打造的么?

急忙命老板取出摆着的所有武器来,豪轩尘一一细看,竟有五把上面皆带了浅浅月痕,一定是月霓裳打造的无异了。她竟回长安了么?怎的没听人说起?

瞧着他忽悲忽喜的样子,店老板好生奇怪,道:

“豪公子,这武器有何不妥?”

“啊,没什么不妥。”

定了定神,豪轩尘心念一转,向店老板道:

“这把青腾玉树很是不错,我想请这打造之人再为我打一把别样的,你可寻得到她么?”

“呵呵,是这样啊。”

店老板笑道:

“豪公子好眼力,这把青腾玉树也算得上是把利器了,这打造之人么,好寻,估计这几天就来取钱了,到时候我跟他说就是。”

“那多谢了。”

豪轩尘又惊又喜,道:

“到时候你不用说出我的名字,叫人来找我就好。”

想了想,又放下几百两银子,道:

“这个权作订金,我一定要见到她,这双剑也暂时放在这里,到时候一并来取。”

这一路上,一想到就可见到月霓裳了,豪轩尘又是欢喜,又是悲伤,她现在怎么样了?这一年来,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她会不会恨自己?

神思恍惚地回到家中,芝兰问他:

“你给笑笑买的双剑呢?没有么?”

“不是,我瞧了半天,竟没有一把好的,我已找人订做了,过几天就去取。”

豪轩尘忙道。

燕笑笑在一边听了又惊又喜,本以为是他不在意忘记了的,却没想到他竟肯为自己用心挑一把武器,他终是肯接受自己了么?

这一晚上,两人皆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燕笑笑鼓起勇气将手环过去,柔声道:

“轩哥哥,你,你也睡不着么?我,我。。。。。。”

呼吸突然地有些急促,身子也热了起来。

豪轩尘正自想着将要与月霓裳见面的情景,听她这一句,怔了下,接着燕笑笑柔软的躯体热热地贴了过来,女子温香的气息绵绵地扑入鼻端,不觉心神一荡,手指轻轻抚向了她的面庞,正待开口,忽然地想起月霓裳来,那一股热血又慢慢地冷了下去,终于轻叹一声,道:

“笑笑,睡吧,明天我答允了帮人破白衣人布下的阵。”

翻了个身,竟自睡去了。

本已觉豪轩尘动了心,却不知为什么他竟又冷了下来,燕笑笑的心中,又是羞,又是伤,手环在他身上,却像搂了块木头,半响收回,只默默落泪,连枕头都湿了大半。

极想拉他起来,问问他自己到底哪点不好,一年了碰都不肯碰一下,却知道不能,这不是女儿家可说的事,给人知道了,只会凭添笑话,这苦,竟只能偷偷咽下了。

其实豪轩尘又怎么睡得着,想月霓裳,也想燕笑笑,这一年了,她小心翼翼地看自己的脸色行事,自己如何不知,可一想到月霓裳,他的心便冷了下来,爱之一字,怎么竟会叫人变成这样?是谁的错?

三天后,店老板果然叫人来寻他,说是那打造之人来了。豪轩尘精神一振,赶了过去,后堂之中坐着的,却是个魁梧的黑衣男子,一见豪轩尘,不由一怔,接着便呵呵笑道:

“这位公子要打造武器么?要什么样的,尽管说来。”

这黑衣男子自然便是寒夜了,他每日里帮月霓裳把所打造的武器送在这武器店代卖,今天听闻有人要打造武器,也没多想,却不料会是豪轩尘。

豪轩尘也是一怔,难道自己看错了?那武器不是月霓裳所造?或是此人也喜欢将一弯月芽镌在上面?不,不会,不会那么巧,再者,那男子眼中的微怔应该说明他知道自己。

此人一定与月霓裳有关,但要怎生问他?问过了姓名,却不记得月霓裳有个叫寒夜的朋友,他会是霓裳的什么人?

请老板和伙计退下去,豪轩尘真实性单刀直入:

“这武器,不是你打的。”

寒夜又是一怔,他怎知道这武器不是自己打的,上面又没有名字,或许只是试探。

“公子要打什么样的武器说就是,我保管给您打出来。”

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寒夜微笑道。

静静地看着寒夜,豪轩尘长叹道:

“我要的,是打造武器的这个人,寒夜,我要知道她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瞧着豪轩尘落寂而又企盼的样子,寒夜犹豫了,他每回去月霓裳那里,她总是问起关于三界中的事情,虽然不说,他也知道她问的是豪轩尘、晴雨还有她曾经的那些朋友。一件件地说给她听,看着她眼中的欢喜、难过、失落、无奈,他知道,豪轩尘还住在她的心中。

要不要跟他说月霓裳的消息?若告诉了他,月霓裳会不会又被伤害?寒夜不知道,但他看得出豪轩尘的真诚。

“跟我走。”

寒夜起身,带着豪轩尘往那小渔村行去。

指了指一座竹篱小舍,寒夜道:

“她就在里面,但你最好不要再惊动她了,你若无法给她什么,就让她在那里安静地生活吧。”

望着那竹舍,豪轩尘眼中忽然热热地涌上泪来,又强自逼回,道:

“我明白。”

悄悄地走进去,却不见有人在,推开房门,桌椅板凳布置的一如月霓裳曾经的小屋,只是多了些小小的鞋子衣帽。

握着那小小的鞋子,豪轩尘心中大跳,这是谁的?

屋后似有轻柔的歌声,豪轩尘忍不住向那歌声处走了过去,一个纤细的身影,头上包了淡紫的薄纱,正自蹲在那里编着什么东西,口中轻轻地唱着歌谣,她的前方,有一个小小的摇篮,里面有个娃娃正在那儿咿咿呀呀地啃着拳头。

豪轩尘突然地不能呼吸,这孩子,这孩子。。。。。。那一夜,月霓裳竟有了他的孩子了么?

听到声音,月霓裳站起身来,笑道:

“大哥来了么?我刚编好了些竹椅竹凳,麻烦大哥再拿去帮我卖了,顺便给忘尘买几样儿玩具。”

回过头来,一眼看到热泪盈眶的豪轩尘,登时呆在了那里,手里的竹凳也掉在了地上。

“霓裳,对不起。”

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豪轩尘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还有脸面再说别的么。

月霓裳垂下头去,豪轩尘看不到她的神色,却看到一滴滴眼泪落于尘土,刚想将她拥入怀中,月霓裳却已倔强地扬起头来,擦掉泪水道: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这样岂不是很好。”

他终还是寻来了,是寒夜告诉他的罢,可自己的心中,也是盼着他来再见到他的,叫他看看忘尘,他的儿子。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夕阳将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良久,月霓裳轻叹道:

“走吧,你已是别人的夫君了。”

“我虽是别人的夫君,却从不曾是别人的丈夫。“

豪轩尘低声道,再也禁不住自己的感情,将月霓裳拥入怀中,吻着她的长发,吻着她的额头。

这一年多来受的罪,受的委屈,突然地烟消云散了,月霓裳将脸埋在他怀中,无声地哭泣着,直到忘尘的咿呀大叫惊醒了他们。

“我虽为他起名忘尘,却始终是忘不了。”

抱了忘尘倚在豪轩尘怀中,月霓裳梦呓似的说:

“真盼得此刻时间突然停住。”

可时间停不住,豪轩尘还得回家,回去做燕笑笑的夫君。月霓裳将他送至门口,轻声道:

“你别怪她了,其实她也很可怜,想是怕失去你才会这么做的吧,她即已是你的娘子,即已无法改变什么,你总要待她好一点才是。”

她已不恨燕笑笑了,爱一个人是那么的难,她只是想留住自己的爱人罢了。

豪轩尘点了点头,留恋地道:

“我知道了,霓裳,我还可以再来看你,再来看忘尘么?”

“想来就来吧,只是别让人发现。”

月霓裳强笑道:

“怎的我感觉我们像做贼似的。“

两人相视苦笑,这世间,本就有些事,是不会顺人心的。

豪轩尘在家中的日子渐少,但笑容却是越来越多了。这是好,还是不好,燕笑笑不知道,但她很开心,因为豪轩尘不像从前那样淡漠了,甚至还会跟她开一两句的玩笑。

“老天怜我,终于让轩哥哥回心转意了。”

她默默地**着,并将这喜迅告诉了娘。

“他应该是想开了,发觉你才是最好的适合他的了吧。”

剑凝香微笑着道,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就等着抱外孙了。”

悄悄地附在女儿耳边说了些话,剑凝香爱怜地抚了下女儿的长发。

燕笑笑红了脸,但她相信,她的努力不会白费,豪轩尘不是待她越来越好了么。

[ 本帖最后由 雪倾城 于 2009-3-9 22:0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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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1:11:3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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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1:14: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七章

夜晚,两人并躺在床上,豪轩尘心不在焉地看着房顶,想着白天来小忘尘发出的那一声模糊不清的“爹爹”,禁不住露出了笑容。燕笑笑怔怔地看着他,心中一酸,突然问:

“轩哥哥,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我。。。。。。”

豪轩尘语塞了,说不喜欢?笑笑会多伤心他想都想得到,这一年多的冷落已经够她受的了;说喜欢?若不是她借当年月霓裳上山来寻自己的缘由自伤而至逼走月霓裳,他应该还是喜欢的,但与月霓裳不同,现在,更不能。

回过头来,瞧着她瘦削了许多的脸,再没了过去爱笑爱闹的模样,终究还是为了爱他啊。

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怜惜之情,豪轩尘轻轻抚了下她的脸,道:

“笑笑,别乱想了,睡吧,你不已是我的妻子了么。”

“那,我可以枕着你的臂膀睡么?”

燕笑笑的鼻息有些哽塞地道。

“过来吧。”

想了想,豪轩尘把燕笑笑揽过来,幽幽处子芬芳沁人欲醉,柔弱无骨的身躯温暖诱人,把持了许久的心忽然地有些控制不了,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燕笑笑似感受到了豪轩尘的变化,嘤咛一声将头没入他的怀中,手指细细地抚摸着他的胸膛,豪轩尘再也禁不住自己,翻身吻了过去,只觉唇着处滚烫,那肌肤细致如丝缎,天与地突然地便着了起来,爱火肆虐地在两人身上燃烧,燃烧,直至平静。

“终究我还是无法做到啊。”

听着怀中燕笑笑满足的呼吸,月光下依稀可看到的笑意,豪轩尘迷茫了,他本以为,他对月霓裳的爱是坚决的且永不会改变和背叛的,可现在,他要怎么面对?怀中的女子美丽而甜蜜,这是他的妻,他只是做了本就应该做的,但他要怎么再去面对月霓裳?那个只爱他而他也说只会爱她一人的女子?或许是因为月霓裳那一番叫他善待燕笑笑的话令他放松了自己,也或许,他的心中,其实是盼着终生与这两个女子一起的吧。

不安中度过一夜,燕笑笑却是羞怯而快乐。她已下定决心,去寻了月霓裳来,她会求月霓裳原谅她的,什么妻与妾,什么大与小,她不在乎,只要豪轩尘待她如现在就好。

带着这快乐的心情,她开始前往傲来渔村的路上,可越走,心情越是沉重,终于到了月霓裳的小家门口,看着那微开的大门,她犹豫了,月霓裳会不会原谅她?会不会骂她?又会不会将她赶出去?

还是先偷偷看一下再说吧。四下看了看,紧靠着院墙处正有一棵大树,枝叶茂密。燕笑笑纵身跃上,稳好身形,往院里看去。

月霓裳较以前更为清瘦了,却并不减其美丽,她正在抱着个小孩子在那儿来回走动,口中轻轻地唱着歌谣,想是要哄着睡觉了,清晨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看着无比的温暖。燕笑笑心中突然地失落,月霓裳已有了轩哥哥的孩子了,她却还什么都没有,连那昨晚的爱怜,只怕也是月霓裳剩余下的吧。

去,还是不去?正犹豫着,门“吱呀”一声轻响,豪轩尘走了进来,燕笑笑急忙缩身,生怕两人发现自己。

风不知何时大了起来,正掩饰着燕笑笑的形踪,自那树叶缝隙看去,豪轩尘正并肩与月霓裳站在一起逗弄她怀中的孩子,不时深情相视一笑。眼见着豪轩尘亲昵地抚着月霓裳的长发,温柔地向她说着话,甚至还轻轻地亲吻着她,燕笑笑的心突然痛了起来,恨了起来,火灼一般。

她要天天儿的看着自己的夫君亲吻别的女子么?她要天天儿的听着那醉死人的情话在别人耳边么?她还要天天儿地强笑着去看去听么?

不,不能,她不能。指甲狠狠的刺入了掌心,却未能稍解她心中的痛。她的身体随着树叶颤抖着,眼泪一滴滴自瞪大的双眼涌出。娘说的对,自己的爱人是不可以与别人分享的。

“月霓裳,是你不好,你不该抢我的爱人,我也会有孩子,我跟轩哥哥的孩子,月霓裳,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这样一遍遍对自己说着,在豪轩尘离去后,燕笑笑也离去了,回到了燕府,回到了自己的娘家。

“轩哥哥只能有一个妻子,只能有一个孩子,是我跟他的。”

说出这一句话后,燕笑笑扑到娘的怀中大哭起来,她真的受不了看到他与别的女人亲呢,这妒忌让她疯狂,她要把月霓裳完全地从豪轩尘心中除去。

“好孩子,不要哭,不要哭,娘会帮你的,娘会帮你的。。。。。。”

轻抚着笑笑的头,剑凝香突然地愤恨,为什么男人这么容易变心?为什么她们娘俩都碰上这样的人?

送女儿回了豪家,剑凝香命人准备了酒菜,等待燕裚情归来,这件事,她还是要跟夫君商量的。

看着那一桌酒菜,燕裚情有些奇怪,笑道:

“夫人要请客么?”

“我们夫妻,就不能坐下喝杯洒了?”

剑凝香笑道,实话说,现在的燕裚情,她还是很满意的。

喝着酒,剑凝香细细地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

“女儿一生的幸福眼看着便要毁了,唉,女儿怎么这般命苦,裚情,你可只有这一个女儿,眼看着她受罪么?”

“我早说过,这样的男人不嫁也罢,天下难道除却豪轩尘就没有好男人了?就是不听,现在我能怎么做?难道去跟豪家说,他儿子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母以子为贵,笑笑嫁过去一年多了还没有孩子,说不定那豪家盼孙子,顺水推舟就接她们母子过去呢。”

燕裚情无奈地道。

剑凝香默然,若知道有了孙子,骨肉亲情,豪家真那样做也是有可能的,看来想让豪东少除去月霓裳母子的办法是不行的。

“那怎么做?你也瞧到了,女儿瘦了多少,再这样下去,只怕会苦死,不成,找人暗杀她?”

剑凝香看向燕裚情。

“暗杀?亏你想得出,那豪轩尘一想就会想到是我们做的,还会对女儿好?”

起身烦乱地走了几步,燕裚情没好气地道。

“上次我叫你趁机出手杀了那妖女,你却没动手,这还不怪你,是不是又想起当年那一段情来了?”

将酒杯摔到地上,剑凝香恨恨地道。

听她又说起此事,燕裚情脸色一变,又压住怒气,陪笑道:

“哪里,当时在那么多人面前,我怎么能出手再去杀她呢,让我想想。。。。。。”

又走了几步,脸上突然露出了微笑,向剑凝香道:

“我倒有个一石二鸟之计,即能除了月霓裳,还不会叫豪轩尘怪到我们身上。”

“什么法子?”

剑凝香惊喜地道。

燕裚情附在她耳边说了一阵,剑凝香点了点头,又疑惑地道:

“那岂不是把咱帮的副帮主陪进去?万一他杀不了月霓裳呢?”

“哼,这小子太不知足,我已让他做了精英,还非要做堂主,让他做了堂主,却又说自己功劳大,非要做副帮主,我看,再过些日子,他怕还要做帮主呢。正趁这个机会除去他,他若杀不了月霓裳,自然便会给她所杀,若杀了月霓裳,豪轩尘岂会放过他,到时候咱们一推两不知随他们去就好了。”

燕裚情得意洋洋地笑道。

“果然好计。”

剑凝香称赞道。夫妻两个相视而笑,他们又布下了什么毒计来对付月霓裳呢?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轻,唐五三正是如此,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他便由一个普通帮众到精英到堂主而至副帮主,真得感谢豪轩尘啊,若不是他,自己怎么能升得这么快。而且最近,燕帮主又当众说有意要收自己为义子,若豪轩尘不肯过来,说不定以后这帮主之位就是自己的呢。

人一得志,自然身边就少不了溜须拍马的人,那一片吹捧声,把唐五三听得飘飘然不知其所以然,只觉除却天大地大剩下便是自己大。

勉强收敛起得意之态,唐五三笑道:

“日后若我发达了,自然少不了兄弟们的好处。”

听了这话,那一片吹捧之声自然更甚。

眼见时近正午,有人悄悄拉了拉下他的衣襟,道:

“在下略备了些薄酒,帮主有空赏面去喝一杯么?”

此人真是识趣,连那个副字也省了,唐五三听了心中大乐,斜眇了他一眼,不记得他的名字,只记得他的混号是轻狂小三,便点点头道:

“好啊小三,你请客我怎么能不喝呢?不喝怎么对得起兄弟。”

说是薄酒,却着实不薄,光菜便上了十二道,冷热齐全,酒更是最好的醉生梦死。除却轻狂小三,还有两个帮中弟子做陪,却忘了叫什么名字了,不过酒场上全是兄弟,叫什么倒无所谓了。

杯觥交错中四人称兄道弟气氛热烈,酒至半巡,那小三看了另外两人一眼,举杯向唐五三道:

“帮主这一年来青云直上,我看燕帮主是有意要你接班啊。日后我们几个还要仰仗帮主多多关照啊。”

唐五三笑得咧开了嘴,边喝酒边连连点头,那两人自然也是随声附和。

再喝过几杯,小三似是醉意朦胧地道:

“帮主,小弟冒昧地叫你一声大哥,我正听到了一件大事,若能做成了,估计燕帮主也会感激你的。”

唐五三正愁着自己没做什么大事,伏不了众人的心,便急忙道:

“兄弟,什么事?快说给我听听。”

小三却走到那门口处瞧了下有没有人来,方坐下压低了声音道:

“前天燕帮主教我送同心肉脯过去,你知道咱们帮主夫人最爱吃我做的肉脯的,到门口时正听到帮主和帮主夫人在里面长吁短叹地,当时他们正说着话,我便没敢进去,在外面候了一会儿,无意中却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唐五三急道。

清了清嗓子,小三神秘地道: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被一个妖女用诡计所伤,那妖女后来百寻不见踪影。”

唐五三当然记得这事,他曾带着人四下寻找月霓裳的下落,就想杀她泄愤,却怎么也没找到,还以为她伤重死去了呢,听小三这话意,那月霓裳是没有死去了。

“不错,那妖女不仅没死,好像还勾引了咱们小姐的夫君,有了个孩子,燕帮主和夫人正生气呢,只是碍于身份,不能作什么,我想,大哥当年被那妖女所伤,正可报仇,可没人会说什么,但帮主和夫人岂不会感激你?便是那燕小姐,只怕心中也会感激你的吧。”

唐五三的眼睛亮了起来,能杀了月霓裳一洗前辱,又可得到帮主和夫人的欢心,正是一举两得啊,只是带谁去好呢?那月霓裳的破血狂杀他可是想起来就心寒。

小三似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

“这功劳,自然是人越少越好,唐帮主是高手不说,这两位也是练家子,小弟的功夫么也算得上是凑和,咱们都是好友,不怕功劳被外人吃去,到时候,功劳么,自然算是大哥的,只要日后大哥别忘了兄弟们就好。”

“那当然忘不了,要不怎么当你们大哥呢。”

唐五三大喜,他知道这月霓裳是燕家一块心病,若得此大功,这帮主之位当真是非他莫属了,只是这月霓裳在什么地方?

“好像就住在傲来一个小渔村里,我打听了,那里就住了十几户人家,好找。”

小三极有把握地道。

当下四人魔掌擦拳,准备明天去寻找月霓裳的踪迹,怕会走漏了风声,索性四人寻了间客房一起住下,只待天明。

[ 本帖最后由 雪倾城 于 2009-3-9 22:0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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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づ未央 + 5 赶上更新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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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1: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八章

第二天天一亮,四人吃过早饭,收拾妥当,便出发至那个小渔村。此处偏僻,果然如小三所说,不过住了十几户人家。

见四人神色不善,谁也不肯说月霓裳住在哪一家,唐五三干脆与三人一家家寻了起来,量着是些普通渔家打他们不过,不开门的便破门而入,一时闹得鸡飞狗跳,早有人去通知月霓裳叫她快出去躲一躲了。

月霓裳心中一紧,谢过了来人,急忙收拾了几件东西,将忘尘缚在背上,取了雪蚕之刺,刚走出屋门,便听得门被踢开,四个少年气势汹汹地窜了进来。

“果然是你,妖女,我看你这回往哪里逃。”

唐五三得意地道,挥手令小三等人将月霓裳围了起来,生怕她逃掉。

月霓裳也不作答,她心知唐五三心甚恨她,这回来,只怕是非置她于死地不可的。凝神略略一看,这里面倒是那个不相识的黑衣少年武功最高,另两个不过寻常,擒贼先擒王,先把那唐五三杀了再说,便是自己死了,也要饶上他的一条性命。

她心思敏锐,见唐五三正自得意,竟不出一声,凝神发力,雪蚕之刺疾速挥去,待唐五三发觉,那刺已至胸口,急忙拼力后退,右手偃月青龙奋力格去,奈何月霓裳早料到他会格挡,将身一矮,雪蚕之刺突然变招,由砍改为横拖,两人交身而过,在唐五三胸口裂了条极大的口子。

唐五三只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伸手掩住伤口,退到一旁,大叫道:

“小三,你们快上,杀了那妖女,我让你们做堂主。”

月霓裳心中暗叫可惜,她的刺本是横向唐五三喉咙的,但生怕背上的孩子受伤,略低了些,竟叫唐五三逃过了一命,见那叫小三的和另两人围攻了过来,冷笑了一声,她知道这一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手下竟毫不留情,招招俱是必杀之招,不多时便伤了他们三人好几处,可自己亦是受了几处轻伤。

“大哥,这妖女好厉害啊,快来帮忙啊。”

这时那小三又被月霓裳刺了一下,惨叫一声便往唐五三身边跑,另外两人自然也跑了过去,站在唐五三背后。月霓裳心中好生奇怪,她这一刺只是扫中而已,不过轻微之伤,怎的他叫得这么厉害?那叫小三的好像也并未用全力似的。

时间紧迫无法多想,眼见唐五三便在眼前,轻咤一声击了过去,唐五三急忙举刀相迎,他的武功本也不弱,再加上有人相助,不多时月霓裳便处于下风。

战不多时,月霓裳便发觉那小三砍过来时多是虚招,另两个武功平常,所伤不重,心中虽不知他是何用意,却知道自己不可放过这机会,眼见得小三虚虚一招砍过收手,唐五三招势已老无力回挡,大喝一声,雪蚕之刺猛然炸出雷电之光,直入了唐五三胸口,透心而过。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五三看着自己胸口雪蚕之刺的光芒,怎么会?自己怎么会死呢?月霓裳的手一抖,将雪蚕之刺抽了出来,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慢慢倒了下去。唐五三大睁的双眼,于临死时看到了那两人惊慌的目光,也看到了小三嘴角露出的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突然地有些明白了,他怎么会死的,只可惜,太晚了,但他也突然笑了起来,小三不过会比他多活一时罢了。

“我在那边等你。”

张了张口,喊出这一句无声的话,唐五三倒在了地上。

“杀了这妖女,为我们副帮主复仇啊。”

小三好像突然醒悟了什么似的,扬刀冲了上去,唐五三已经死了,他无需再留情了,他现在要做的,是杀了月霓裳和她的儿子。

三把刀一齐砍了下来,月霓裳奋力地拼挡着,背上惊醒的小忘尘哭了起来,小三眼前一亮,他的刀,突然改变了方向,不住的砍向月霓裳背上的孩子,怕孩子受伤,月霓裳的雪蚕之刺只好由攻改为了防,再战得一会儿,月霓裳受伤更重,眼见得便要支持不住了。

突然间一声大喝:

“你们好不要脸。”

一把剑横了过来,帮月霓裳挡住了小三的刀,顺势将月霓裳母子护到了身后。

“寒夜大哥,多谢你了。”

拭了下嘴角的血,月霓裳苦笑。

“你们是什么人?”

寒夜仗剑向三人道。

“哼,你不要多事,我们是剑门帮众,这妖女杀了我们副帮主,我们要抓这妖女回去。”

小三道。

寒夜看向月霓裳,低声问:

“出什么事了?他们怎么寻到你的?”

“不知道,他们是唐五三带来的。”

月霓裳答道。

关于唐五三,寒夜也从月霓裳口中知道一些,转头看了看,地上那已死去的想就是他了。

这粱子,是越结越深了,此时小三见三人再难拿下月霓裳,突然自怀内取出一支报警烟火来,点燃了扔上空去,眼见那烟火在空中炸开,小三冷笑道:

“你还不走?我们的人可就要来了,你再不走,连你一起杀了。”

见他们三人拦在门口,寒夜心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突然间出手连砍三刀,吓得小三急忙躲避,寒夜趁机拉了月霓裳就走。小三等人正想追赶,月霓裳回手,施出尸腐毒来阻住三人,待得毒雾散去,月霓裳和寒夜早跑得远了。

“真是可惜啊,那小子不来,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与唐五三一起来的另两人叹息道。

“怎么没功?一样有功,不过,咦,唐大哥,你没死啊?”

小三惊奇地叫道。

那两人回头看时,唐五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心却各挨了重重的一掌,眼见得是活不成了。

“一样有功,不过这功是我的,兄弟们,多谢成全了,我会给你们多多的烧些纸钱的。”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小三微笑道,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起,他突然起手在自己胸口印了一记,接着倒了下去,向刚刚涌进来的人嘶声道:

“快,快,月霓裳杀了我们副帮主和两个兄弟,往那边去了,快追。。。。。。”

眼见本年的帮派大赛又将在即,三界第一帮要花落谁家,正是万众瞩目。豪东少受了燕裚情的邀请去剑门商量此事,两人已是亲家,谁第一倒是无所谓了,要紧的是别让人家成了第一。正说话间,有剑门帮众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叫道:

“不好了,不好了,帮主。”

“什么事这般大惊小怪的。”

燕裚情不满意地道。

“唐副帮主死了,还有手下的两个兄弟,另有一个兄弟受了重伤。”

“什么?”

燕裚情大吃一惊,站起身来,急道:

“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我们也还不太清楚,好像是唐副帮主找到了个什么人,却给那人杀了。。”

那帮众道。

“快把受伤的那人叫来我要问个明白。”

燕裚情胸色铁青,跌坐在椅子上,向豪东少叹道:

“这五三年轻有为,甚得我心,我有意将他收为义子,谁知却出了这等事,唉,唉,真是。。。。。。”

竟洒下几滴泪来。

豪东少也知道这唐五三是剑门副帮主,甚得燕裚情重用,不由也连连叹息,道:

“燕兄别急,还是先问问再说吧。”

须臾轻狂小三给人抬了上来,满身鲜血,似是受伤极重的样子,向燕裚情哭道:

“属下无能,今天听唐副帮主说要去寻一个人,便跟了去,没想到那妖女十分厉害,唐副帮主本想生擒她回来,谁知他手下留情,那妖女却是杀人不眨眼,竟给那妖女杀了。”

“什么?你们几人去的?那妖女是谁?怎么这般厉害?”

燕裚情怒道。

“我听唐副帮主叫她什么霓裳,好像过去认识的,我们是四人去的,本来是能打得过,谁知那妖女的奸夫却半路杀了来,我们两个兄弟也给他所杀,我亦受了重伤,见事不好,我发了急信求救,那两人才跑了。”

轻狂小三哭道。

“又是那月霓裳,当年伤了笑笑不算,这次竟然又杀了五三,真恨我当时没杀了她啊。”

拍了下桌子,燕裚情一派懊悔的样子,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斜看了一眼豪东少,问:

“帮那妖女的男了是谁?不会是豪公子吧?”

一听此话,豪东少站了起来,他其实也想到了此事,只是不好问,若真是轩尘,自己可怎么再有脸去见人啊。

“那男子不认识,好像叫寒夜。”

轻狂小三答道:

“对了,那妖女还带了个半妖半人的孩子,想就是那叫什么寒夜的吧。”

听说不是豪轩尘,豪东少放了心,他哪知道这话本就是说给他听的,豪轩尘早被燕笑笑拖了蓬莱修练了,燕裚情的计划,便是趁豪轩尘不在时将月霓裳母子杀了,最好还是豪东少杀的。

这时燕裚情也似松了口气,向豪东少道:

“啊,这就好,原来那妖女另有奸夫,小三,她们往哪里去了?我一定要抓住她问个明白,为何要杀了五三。”

“我重伤倒地,无法动弹,叫赶过来的兄弟们追去了,想不多时就会有人回报了。”

小三喘息了几声后道。

“嗯,你做的不错。”

燕裚情点了点头,走过去:

“你脸上怎么有黑气啊?我看看你伤重不重。”

“啊,黑气?想是那妖女临行时发的尸腐毒沾染到身上了吧。”

摸了下脸,小三道。

轻轻拍了拍他的后心,燕裚情拱手向豪东少道:

“唉,你受了这般重的伤,那尸腐毒又是天下之最毒,你怎么受得了,豪兄,还请你帮下忙,用你们方寸内功助他将毒逼出来吧。”

豪东少点了点头,坐到轻狂小三背后,默运玄功,手掌贴上他的背心,将内力发了过去,突觉面前之人丝毫没有反映,一看,那小三面色乌黑,鼻息全无,竟是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半响,豪东少劈手将那桌角削下一块来,怒道:

“没想到这妖女这般狠毒,连重伤之人也不放过,我若不杀她,誓不为人。”

燕裚情满面悲色,长叹了口气,面色凝重地道:

“我本无意杀她,虽然当年她重伤笑笑,但念她为一个情字,我也没有出手,现下,我却是再不能容忍她这般乱杀人了。”

这时有帮众跑过来传信,说月霓裳与寒夜已逃进大唐境外翠萝山去了。

两人对看了一眼,豪东少道:

“我这就招集帮众,一起上山搜寻,决不能再让这妖女逃脱。”

“好,豪兄,翠萝山山高路险,藏起来最难寻找,我们两帮自山下成合围之势,非把那妖女找出来不可,我要问问她,与五三有仇也就罢了,怎的伤及无辜呢。”

两个往厅外走去,到了门口,燕裚情回身吩咐道:

“将五三他们几个好好安葬,等我们回来再行祭奠。”

再看了一眼死去的小三,燕裚情微露出一丝冷笑,他怎么能死了一个唐五三,再出一个轻狂小三呢,人死了,最干净,也最放心,夫人见血封喉的毒针,果然厉害。

[ 本帖最后由 雪倾城 于 2009-3-9 22:0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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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な瑗 + 1 MM``才女。。敬佩
ascccvvvggg + 2 传说中的好人出现啦#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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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1:18: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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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21:21: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章

片刻,月霓裳掩好衣裳,慢慢地转过了身来,豪东少看着她和她怀中的孩子,忽然地有些犹豫:

“月霓裳,跪下受死吧,说不定我们还会留你的孩子一命。”

“求饶?这三界就没有求饶的月霓裳。”

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月霓裳看着眼前的这些要置她于死地的人,看着寒夜,看着豪轩尘,她记起自己与他的初遇,记起那些与他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一生爱过一次,也不悔了。亲吻着怀中的忘尘,月霓裳柔声道:

“好儿子,你知道么,娘很怕孤单,你陪着娘好不好?娘会带着你去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有你的外公外婆,我们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好么?“

小忘尘咿咿呀呀地回应着母亲,胖胖的小手抚在母亲脸上,似在为她擦去泪水。月霓裳笑了,有儿子陪她呢,她再也不会孤单了。

所有的人都看得呆了,寒夜嘶哑着想喊什么,却叫不出声,豪轩尘目露惶恐,脸色突然变得铁青,那正是真气无法凝聚即将走火入魔的前兆。月霓裳轻轻叹了口气,他是想冲开穴道么?可是,冲开了又会怎么样?微微地向他笑了笑,似是最后的告别,月霓裳抱着孩子一仰身,往崖下飘去。

一片惊呼声中,忘尘小小的身子突然又自崖下飞上,月霓裳终还是不忍心,竟将他又抛了上来。寒夜吃力地伸出手刚想接住,燕裚情已抢在他的前面将忘尘抓住,冷笑道:

“妖孽之子,留下也是祸害,还是随他娘一起去吧。”

说着举起了忘尘,看了一眼正想抛下,目光突然触到了他身上穿的兜兜,登时呆在了那里。七八个月的孩子懂得什么,只觉给人抛上抛下的十分好玩,便咯咯笑了起来,那一派天真无邪更让人不忍心。众人的目光都在看着燕裚情,不知他是否真会把孩子抛下去,燕裚情却只看着小忘情身上小小的兜兜。

微粉的小兜上绣了雪白的花儿,一朵朵盛开着,叫他想起那一年那一月那一天,他陪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坐在阳光下绣着花,院中正盛开着大朵大朵的玉兰花,那女子笑着问他:

“裚情,我绣的花,好看么?”

不,不会,不会啊。。。。。。

他惊恐地盯着手中的孩子,耳边却响起一个声音:

“爹爹抱,爹爹抱圆儿。。。。。。”

空气突然地凝滞了。

看着那一抹自悬崖边消逝的紫影,豪轩尘突然觉得整个的人都空了起来,霓裳向自己的那一笑,是说什么?已是四处乱走的真气,却终于凝成了一股,将他的哑穴冲开。

燕裚情手中高高举起的小忘尘,是他的孩子啊,他想把他摔下去么?为什么有人会这么狠心呢?

“解开我。”

豪轩尘艰涩地吐出这三个字,身边的燕笑笑惶惶地看了他一眼,想伸手,却被他冰冷的目光重重地击开。

豪东少走过来解开了他的穴道,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豪轩尘踉跄着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呆看着忘尘的燕裚情,声音极低却是不容抗拒:

“把孩子还我。”

燕裚情呆滞地看着他,看着他自手中将孩子抱走,竟没有一点反映。

豪轩尘抱着孩子走到豪东少身边,微笑道:

“爹爹,你看这孩子模样生得像我么?呵呵,还随了霓裳的两个酒窝儿啊,这一头的雪发也像她,是不是爹爹?”

“胡说什么呢轩尘。”

低声地责斥了一句,豪东少向呆在一边的燕笑笑道:

“笑笑,快过来扶着轩尘,跟他一起回家,轩尘,你放心,这孩子我会安排个好人家的。”

燕笑笑怯怯地走过来,看了一眼豪轩尘,刚伸出手,却听得一句:

“你别碰我。”

尴尬地低下头去,燕笑笑的泪眼中打转,却不敢哭。

豪轩尘看都不看她一眼,却将孩子递给豪东少,道:

“忘尘中您的孙子,您不想抱抱他么。”

“好了,你不要再胡说了,轩尘,你想孩子想疯了么,还这么说。”

豪东少终于耐不住心烦,喝道。

“爹爹,你不信么?你是真的不信,还是不敢相信?”

豪轩尘笑了起来,复将孩子递到他手中,道:

“我可以叫你相信这孩子确是我跟霓裳的,是我们豪家的血脉。”

“又胡说,你拿什么证明?”

豪东少刚随手接过孩子,只觉眼前一花,抬头看时,登时呆住了,豪轩尘已站在了悬崖之边,身上衣袍给山风吹得飘飘欲飞,嘴角带着平静的微笑,看着他道:

“是我的性命,够么爹爹?”

一声尖叫,燕笑笑冲出几步,哭喊道:

“轩哥哥,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这样啊。。。。。。”

“轩尘,你快过来,不要胡闹。”

豪东少背上出了冷汗,这孩子难道真的是。。。。。。

“我不说,你怎么能相信。”

轻轻叹了口气,豪轩尘似又回到了从前,他成亲前那一夜的温存,月霓裳向他道:

“我把自己给你。”

“。。。。。。霓裳把自己给了我,自此失去了踪迹,我以为今生再不会见到她,却没想到一个偶然叫我又找到了她,还有我们的孩子。但这一次,我却又害了她,我不应该再去找她的,这样她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我不知道这样一个女孩子会给人有什么威胁,会让人容不下她的存在,现在,也好。”

他的目光掠过燕笑笑苍白恐慌的面容,竟是一片平和:

“我会永远地跟她在一起,再没人会来阻挠。”

“尘儿,我信了,我信这孩子是你的了,我们会好好待这孩子的,笑笑会跟她亲娘一样疼他的,尘儿,你不能为了一个妖女做这样的傻事啊。”

看着悬崖边的儿子,豪轩尘竟然害怕了,他怕自己真的会失去儿子。

“爹爹你终于肯信了么。”

豪轩尘看向崖下,笑了起来:

“你知道么爹爹,霓裳自小没爹没娘,给人从狼窟中带出放到地府时身上只裹着的一件霓裳羽衣,她今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凭着那件羽衣寻到她的爹娘,能跟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可这愿望到她却永远无法实现了,她一个人,在下面孤孤单单的,我怎么忍心,我说过要陪着她生生死死的,我怎么能违背我的诺言呢。”

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豪轩尘道:

“爹爹,小忘尘就托付给你了,别告诉他他的爹爹是谁,我不配做他的爹爹。”

再不看豪东少惊惶的脸,再不听燕笑笑绝望的哭喊,一仰身,他倒了下去,心中只有一句话:

“霓裳,奈何桥上等着我。”

天地如空无一物,只有山风哀号,草木颤抖,也不知过了多久,豪东少才似突然醒了般,失神地看着那空荡荡的悬崖,颤声道:

“这样的儿子,有不如无,为了一个妖女去死,不是我豪东少的儿子,他是疯了,是疯了。。。。。。”

可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小忘尘,像是生怕谁会抢走似的。

“不,他没疯,是我疯了,是我被妒火烧疯了。”

跌坐在地上的燕笑笑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悬崖,见公公想要拉住自己,她微笑道:

“公爹,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不配死。”

深吸了一口气,她喃喃地道:

“我怎么能再去扰乱他们的幸福呢。”

“笑笑,好孩子,这样的人不值得你难过,轩尘被那妖女施法迷了心窍了,你快回来。”

豪东少焦急地道。

“不,不是月霓裳迷了他的心窍,是我迷了心窍。”

她凄笑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道:

“月霓裳从没有伤过我,当年是我怕轩哥哥真会跟月霓裳走,才施计引了月霓裳去观云台,伤了自己嫁祸到她的身上,我如愿跟轩哥哥成了亲,却没想到轩哥哥从没忘记过她,当我知道月霓裳没死,还有了轩哥哥的孩子后,我恨得发了疯,于是我通信给唐五三,告诉他月霓裳的住处,然后又杀了同他一起去的那些人,再次嫁祸给月霓裳,我以为除掉月霓裳,轩哥哥就会爱我,可是,我错了,全错了,我失去了所有,我不仅不配死,也不配做一个女儿,做一个妻子,做一个母亲。”

眼泪疯狂地流了下来,她一步步走向燕裚情,其实在她说出这番话后,死要比活着容易的多,可她不能死,因为她的腹中,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一个她还没来得及告诉豪轩尘的孩子。

走到父亲面前,她低声道:

“爹爹,对不起,女儿连累了你了。”

可燕裚情一动不动,仍旧呆呆地看着自己空举的双手。众人也在此时才发现了他的异样,几个手下刚走过去,忽见燕裚情看着燕笑笑怒道:

“你这个贱人,逼死了我的兰儿,还她的命来。”

双手簸张,便往燕笑笑颈中掐去。众人急忙拉住,他却又冲向豪东少,张开双手便要抱忘尘,大哭大笑道:

“好圆儿,我的乖女儿,爹爹抱你来。”

豪东少猛退几步避了开来,急命众人拦住他,他却又打了自己几个耳光,边跑边哭道:

“兰儿,兰儿,我的好兰儿,我没想杀你的,都是那贱人逼得我,等我当上帮主,我就休了剑凝香那贱人,接你过来当帮主夫人,你说好不好?”

在场众人无不诧异,皆窃窃私语,燕笑笑脸色苍白,追过去喊道: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你不识得笑笑了么?”

豪东少长叹一口气,看了看他们父女,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忘尘,突然地老泪纵横,有谁曾想到这一结局来?整个的翠萝山顶,只有小忘尘口齿不清的呀呀自语:

“娘,娘,爹爹,娘,爹爹。。。。。。”

后记:

燕裚情疯了,每每追着剑凝香要杀了她,看见个孩子就去抱,口中叫着“圆儿,我的乖女儿。。。。。。”,剑门大乱,原帮主剑咆哮无奈只好以老迈之躯重掌剑门。

芝兰重病不起,豪东少一夜间像老了十岁,发近全白,让出了冰雪阁帮主之职,转与孤月皇帝,自己只在家中陪着妻子,抚养着小忘尘。

唐苹终是阻住了晴雨等人,待知道这最后的结局后,向来自认处事公正的他生平第一次后悔,若晴雨等人能上得崖来,或许可以改变这一切的吧。为什么他不调查明白这一切再做决定呢。虽然月霓裳的死于他毫无干系,可他却总是自责,更觉对不起晴雨。最终,他引咎辞去帮主之职,交由新锐北方刀客。

慕容云海、丁二二等人虽然心痛月霓裳的死,却也只能黯然神伤,抛几行泪,酒一杯酒,但晴雨却不信月霓裳真的死了,因为他无数次地去翠萝山下寻找,都没有发现月霓裳和豪轩尘的半点骸骨。

燕笑笑十月怀胎,生了一个女儿,于某一天清晨放在了豪家门口,自此再不知所终。

而在几年后,有许多人声称在一个貌似桃花源的地方见到了月霓裳和豪轩尘,说看到他们俩带着个孩子一起在林间漫步,在仙缘洞中嬉戏,他们的每一个描述都栩栩如生,都像是真的,因为小忘尘就在那一年突然失踪了,豪家出动了所有的人,也没寻到他,于是他们就说,忘尘被他的父母接走了。

听到的每个人都相信月霓裳和豪轩尘真的没有死,而是在某一个桃花源中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快乐地生活着。

“这样的人,怎么会死呢。”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着,仿佛看到远方真的走过来三个人,男子剑眉星目,温文尔雅,女子雪发如瀑,笑靥如花,他们领着的孩子,俊秀可爱,发丝如飘飞的月光,手挽着手,他们走近又慢慢走远。。。。。。

全文完

[ 本帖最后由 雪倾城 于 2009-5-8 08:0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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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のcat、 + 5 时隔多年再来重温还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安绥, + 5 #52 骗泪水阿。
游鸟飞鱼° + 5 悲文。。悲文。大悲啊。虐文啊TAT
蓝沙灵子 + 10 #52哭的纸巾都不够用了
m○、沐灵。 + 3 精品文章
♂"夜墨羽︷ + 3 唉...一群可怜又可恨的人 LZ的文无愧精品两 ...
′柒师妹 + 5 一边吃饭一边哭,眼泪哗哗的,,
⒈世情 + 5 哭了
舞づ一夜 + 5 没了啊#24
气泡oO + 5 眼泪哗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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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7 21:22:20 | 显示全部楼层
晕呐~~~~~~眼巴巴的跟着更新到这里了......气不敢喘...楼不敢断......
居然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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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人数 1人气 +2 收起 理由
雪倾城 + 2 这是两天的成果了。。。。实在是累了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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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7 21:25:50 | 显示全部楼层
先顶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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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7 21:26:47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想到断了两楼 我不想断的
请原谅我 我忏悔


越来越讨厌燕笑笑 把她写死吧  不写死了也把她写得结局悲惨点   
霓裳一个人过好了




那两个断楼的 我已经删了 不好意思啦

[ 本帖最后由 乀戀愛澩箢乀 于 2009-2-18 21:0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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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人数 2人气 +3 收起 理由
*━紫梦蝶 + 2 怎么删啊?
雪倾城 + 1 亲爱的把那两只水删了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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