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81楼

楼主 |
发表于 2006-12-28 14:29:1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安徽
离歌
九月末,天气微寒。
离歌几乎天天都要打碎盘子茶碗之类的,有时候我恨得牙痒痒,可一看到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却又不好发作,于是我开始一个人生闷气。
“离歌,究竟怎么了?”我不止一遍的问。
可她总是一个劲儿的摇头,还会哭。
时间久了,我便不再理她
这天,我正躺在屋内小憩,忽听门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
推开门,正见离歌跪在园子口,泪水沾满了脸庞,脚边也是一地的碎片。
“发生了什么事?”我蹲下身,抬起她的脸。
“小姐……”她抽泣,伸手,抓住了我的袖管,“小姐,太子爷,太子爷被废了……”
我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原来,不知不觉间,日子已经飞快的溜过。我曾经是那么精打细算的数着历史上的大小事件,如今却连二废太子这样的事都不记得了。
我‘哦’了一声,放开离歌,站起了身来。“起来吧,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谁当太子与我们何干?”
“不……不是这样的……”她摇头,近乎哀求的对我说,“小姐,求你救救太子吧,求你救救他。
“救?”我苦笑,“怎么救?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力气救别人?”
看着离歌颓然的坐下,我却越发感到奇怪。“离歌,你为什么那么关心表哥的事?
她又是摇头
我叹气,“你连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让我怎么帮你?”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看着我,闪出丝丝期待,突然又地下头,说,“小姐,离歌不想瞒你,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那我来问,你来回答。”我道。
她点头。
“那天,我在辛者库外碰到你,不是巧合是吗?”我问。
离歌先是一愣,然后道,“不,那是个巧合。”
“哦?”我疑惑,“难道不是表哥派你来接近我的
“不是的。”她赶忙说,“太子爷的确说过要找机会让我来服侍小姐,可是在那之前小姐就已经……
“这么说,你真的是太子的人咯?”
她低下头,咬着唇不说话。
我轻笑,“表哥也真气怪,派你这么笨手笨脚的丫头来当内奸,破绽也太多了吧。”
她猛地抬头,严重噙满泪水,却仍是眨也不眨的盯着我,说,“是离歌自己要求来的,因为太子爷对离歌有恩,可是离歌什么都不会,都不能帮爷做。而且,爷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脸颊,“因为关心我,所以让你来监视我吗?”
“没有。”她断然否定,“爷一直都想着小姐,惦记着小姐,就连离歌的名字也是……”
她越说越小声,直到最后,深深的埋下了头。
“名字?什么名字?”我奇怪的问。
她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张薄纸。
纸已经很旧了,微微泛黄,纸面看起来有些粗糙,像是被抚摸过许多遍的。
离歌将它递到我面前,我狐疑的展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太子挺拔的字迹。
一开始我只相信 伟大的是感情的
最后我无力的看清 强悍的是命运
你还是选择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 但你不肯觉醒
你说爱本就是梦境 跟你借的幸福 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 才最寂寞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拥着沈
用心跳送你 辛酸离歌
我微微一怔,心中空荡荡的。这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一首歌的歌词,可是为什么会是太子所书?
“这是奴婢进宫前从爷的书斋里偷拿的。”离歌的声音缓缓响起,“其实,奴婢也不明白,为什么爷一直在写这首词,写了几百遍都不厌烦。直到有一天,奴婢在整理书斋的时候,发现了另一张词,同样的内容,却不是爷所写的。”
忽然,我的思绪飞回了多年前。我记得,应该是四十五年的时候吧,那时我还处于和八阿哥的冷战中,心情郁闷之下写了许许多多过去喜欢的歌来发泄。由于写得随意,也没注意究竟写了多少。对了,那时太子似乎来找过我,难道是他拿走了这首《离歌》?
“爷从来不写狂草的。”离歌说,“而且爷常说,狂草让人的心不安定,所以他讨厌狂草。可是那首词写得是那么随性,那么张扬,爷却把它视如珍宝。奴婢小时候也跟着爹爹识得一些字,所以当奴婢见到小姐的字时,才知道,原来也一直珍藏的是小姐的手笔。”
“所以他给你改了‘离歌’这个名字?”我哑然失笑。
拿走我的歌词,又将离歌放到我的身边,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当年我注意到是他拿走了歌词,那我一定早就能想到离歌是他的人。如果我早些发现离歌是他的手下,也就会明白她名字的由来。
那现在算什么?
我对着自己,笑了又笑,不知是笑造化弄人,还是笑这一场莫名其妙的事。
忽然,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便问,“离歌,你是不是喜欢表哥。
“奴婢不敢。”她惊恐的低下了头。
“那就是喜欢了。”我叹道
“可是爷的心里只有小姐。”她幽幽的说,忽然,又握上我的手,“小姐,求你救救爷吧,他已经失去了太子之位,如果没有你,会死的。
“不会死的。”我淡然的说。
“小姐……!”
她目光炯炯,眼睛从来都没有这么亮过。以前,离歌总是不敢直视我的,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这样的恳
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人推倒别人的身边吗?为了他的幸福……
终于,我平静的将她拉了起来,问,“离歌,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想了想,说,“小姐,你可以留在爷的身边吗?”
留在他身边,什么叫做留在他身边
我微微一笑,对她说,“离歌,沁芳园很寂寞吧?”
她疑惑的点了点头。
“那咸安宫一定也很寂寞了。”我说,“不知道两个寂寞加在一起,会不会就不寂寞了呢?”
我像是在问离歌,却又是在问自己。
许久,我缓步走到园子门口,对着园外的侍卫道,“我要见皇上。” |
|